王潇当然不可能返场,当司仪的可不好喧宾夺主。
下河庄的人认出了陈意冬,纷纷笑着打招呼:“乖乖隆地洞,你家的外甥女儿厉害咯,这大学里教的东西可真多,真出趟,什么都拿得出手。”
当舅舅的人直接懵圈了,他印象当中的外甥女儿文静的很,听说在大学都不怎么跟人玩到一起,没想到现在竟然跟电视上的主持人一样了。
他一时间甚至怀疑王潇是叫人家的婚礼刺激到了,所以才反常亢奋。
他赶紧带人走:“不早了啊,潇潇,走走,我们回家去。”
生怕下一秒亢奋过度的人就原地表演发疯。
新郎官的妈妈赶紧过来给王潇塞红包:“拿着,姑娘,今儿真是谢谢你了啊。”
村里办白事有大先生张罗,主家也是要给香烟跟猪肉当谢礼的。今天这姑娘主动站出来相当于干了半个大先生的活,叫她家脸上好光彩,这谢礼钱她家肯定得给。
王潇没跟人客气,笑眯眯地道谢:“那我沾你家喜气了啊。”
等她去房里跟新娘子打招呼,秀云已经换下了红毛衣,再三道谢,又给她塞了个红包,算送嫁的喜钱。
王潇同样没跟人推来推去,她这一天整的全是技术活,拿钱进兜天经地义。她又说了两句吉祥话,兴冲冲地坐上了舅舅的自行车后座,跟着回家。
哎哟,不错,两边红包都挺大方啊,一张红纸包的是大团结10块钱,另一张则是5块。加上之前抢的堵门红包,单是喜钱,她妥妥进账20哦。
另外今天在下河庄卤菜卖了十八块七毛,刨除成本的话,今天30块的收入是有的。
王潇开心地吹了记口哨,催促舅舅:“快快快,我们去供销社看看,没关门的话我要进货。”
陈意冬还晕晕乎乎的呢,下意识地开口问:“你要进什么货啊?”
“针头线脑外加滚滚油之类的,村上小店不卖,一般人得到供销社才能买的东西。”
上午她跟姑娘们闲磕牙不是白磕的。她发现虽然现在周镇的自行车不算稀奇,但使用人群基本集中在年轻一代用来上下班,四五十岁不会骑车的人一堆。而这部分人群往往承担着家里照应孙辈以及下田种地外加养鸡养鸭养猪的活计,等闲想抽空跑镇上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其实挺难的。
他们是可以向子女求助,让子女去镇上帮自己带。可中国式家庭关系在乡土社会的一个重要表现是长辈不习惯对晚辈开口,他们宁可选择等货郎偶尔进村卖东西再买或者自己想方设法跑(字面意义上的跑,靠两条腿)一趟镇上去供销社买。
王潇听了之后压根没空唏嘘亲子关系的诡异,她只抓重点,挖掘商机。
既然村里人需要供销社的货又不方便自己来买,那她送货进村好了。她可不会因为生意小就瞧不上,反正也是顺带手的事。
当初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就是背靠山姆代购赚的。从一开始加价送货上门到后来免费代购靠积分返现挣钱,巅峰时期她稳定向省城周边地级市二十多家超市稳定供货,靠着积分返现月入六位数,两年喜提省城大平层,后来房产贬值她都没怎么心疼。
现在,她不过是复制山姆代购的挣钱模式而已。
陈意冬听说她还要卖针头线脑挣钱,直接傻了。
他外甥女儿是刺激过头了吧,这参加一趟婚礼,她打算挣几份钱?《封神榜》上的哪吒的三头六臂都不够她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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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开卤菜销售网络:要让别人帮忙挣钱
晚上收拾了夜市摊子回家洗漱睡觉,陈意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钱雪梅快被他烦死了,直接踢人:“你不睡觉下去拉倒。”
“不是。”所谓娘亲舅大,当舅舅的人愁啊,“哎哎,雪梅你说,潇潇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她怎么挖空心思地挣钱,比她考大学那会儿天天抓着书眼里只有学习还吓人。”
钱雪梅觉得狗男人真是没事找事:“她一门心思挣钱还不好啊。你也说潇潇就是做啥都不偷懒的人,她不挣钱了她跑去找那个男的了,你才高兴?”
陈意冬吓得更厉害了,赶紧喊停:“你嘴里可说点儿好的吧。”
钱雪梅翻白眼:“不晓得是哪个没事找事,你总得让小孩自己找点事情做吧。”
挣钱有啥不好的,别看前些年天天宣传越穷越光荣,实际上生产队的富户永远过的比漏斗户强。
潇潇讲的没错,就该好好挣钱。
10月份剩下的日子,王潇当真赚疯了。
卖卤菜的固定收入不提,单是婚庆市场这块,她忙到飞起。
说来也有意思,10月向来是婚礼旺季,本地人除了扎堆在国庆节当天结婚外,剩下的几乎全推到中下旬也就是秋收过后,不知道究竟象征着同为收获的喜悦还是单纯地忙罢了有空结婚讨媳妇了。
反正拜秀云那场婚礼的好口碑所赐,王潇进入了天天赶场的模式。最疯狂的一天,她一上午给三个新娘画了妆,地址不仅遍布周镇八个村,甚至连隔壁五个镇都跑过。她的乡镇经济调查范围也扩展到了十里八乡。
如果不是距离实在太远,而舅舅一家又不放心,她甚至还能接到县城的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