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摆正自己的位置,倾尽此生所学,助你见证大道。你可愿?”
昆澜的正经让云止有些受挫,但气氛推到这儿,她不忘秘境中对赤鸢的承诺。
“自然。但要声明一点,修行进度由我把控,你不可传功,不可催促。”
“云止,你的神识强度不输任何一名大乘期修士,修为迟早也会与神识同步,我并不担心你会止步于某个修行阶段。你愿接受怎样的修行节奏?”昆澜道。
云止眼珠子转了转,自豪的说:
“你拿真心待我,我也无意隐瞒。也许上辈子我是叱刹风云的大能,转世後神识也没有衰弱。其实我挺幸运的,修行之初就能看到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天才往往为了迎合期待而活得太累,我要把大好的时光用于睡觉丶交友丶娱乐,最後才是悟道。”
“师尊,你我的道估计不太相合,以後也会有许多分歧之处,你需做好心理准备。”
昆澜认真点头,已是一副严师气场:
“云止,若有一天你与清宁相战,你的剑被她震碎也能当场重聚。我知晓妹妹的战术,你可否展示一下剑术,或许能衍生奇招去克制她。”
“师尊为何不教我一套无上剑决?我想打败的,可不止卫清宁。”云止道。
可昆澜的反应超乎她的意料,她垂下头,语气也尽是无奈:
“我的剑道已毁。”
“在欲网拔除的第十年,我的剑意彻底消失,只剩剑势,虚有其表。”
“这是为何?”云止问。
“剑意是一种执念。剑修的剑意或是为了守护,或是为了证明。这是一种被剑道认可的深奥情感表达。而我,因为无所执,感悟有了很大退步,教不了你太多。”昆澜很认命的说。
“别灰心。我是自创剑法,十几年过去,功法不完整,也不圆满。师尊想看,我不会藏拙。”说完,两人走出殿内,云止在空旷的广场上持剑起式。
“我只练出三招,第一招,凝。”
今日云止是水灵根,水系灵力的蓝光时而布满剑身,时而凝在剑尖。灵气在她的操纵下,像条活跃的游龙。
灵气无论凝在何处,没有丝毫的散溢与浪费,如果用于实战,能大大减少消耗,为持久战蓄力。
“第二招与第三招连发,是聚与爆。”
剑身上游动的蓝色水灵瞬间化作半人高的凤凰,仿佛把云止的剑当做涅盘之地,从中飞舞上天,精美的尾羽依稀可见细密的羽片。
蓝凤离剑五尺之时,浑身羽毛化作坚硬的羽镖,密集如雨,朝着宗主殿正中央的阵法护罩掷去。
只含有筑基期之力的羽镖攻击,对阵法来说不痛不痒,灵力爆炸只是造成轻微震动,在昆澜看来,这更像是一场炫技秀。
“只是这样?”十几年悟出的三招,无论是威力还是内涵,并没有让她感到多少惊喜。
或许因为对灵力的精密操控,云止能做到同境界不输,高出一个境界也可以回应几招,但也仅限于此。
“你再看。”
云止的攻击并没有进入尾声。
她的剑握在手中,没有明说真正的攻击对象,对宗主殿的空中阵法只是进行一次佯攻。
凤凰涅盘之後,会留下涅盘石。凝聚在剑槽上的蓝光,才是压缩了无数灵力的“涅盘石”。
云止单手将剑插入地面,蓝光犹如滚烫的岩浆从剑槽溢出,沿着槽身喷发而下。
广场地面的两层砖瓦被利剑击碎,蓝色岩浆流经之处,唤醒了一个又一个藏在地表的连环阵法,一圈圈泛着白光的符文与这股灵力对抗。
两者势均力敌,蓝光消亡之际,阵法也威力大减,方圆五米的所有白色符文褪成了灰色。
“虽是三招,但有变数无穷,当的起一句精妙。倘若神识聚于剑中,宗主殿的法阵怕是损毁更多。”昆澜夸赞。
为了那句不藏拙,云止出招後有些力竭,收起剑後,就地而坐,昆澜也效仿坐下。
她懒洋洋晒着日光,所有秘密公开于阳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