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用这些灵气充沛的水,浇灭了十几座大型火山。
魔主还发现了意外之喜,破瘴花在火山脚下的泥灰中生长更快,几十年间吸附了无数瘴气,每年有两次花期,花粉随着风向掉入溪湖。
溪湖的水渐渐恢复了往年的清澈。
被掳来照料破瘴花的修仙者无事可做,被派去监测剩馀十几座小型活火山的岩浆喷发规律。
经过两百年的掠夺与改造,魔界的冰原与大部分火山区变成了宜居地带。
魔主向修仙界提出了议和,双方达成了百年休战期。
魔族大兴土木,开始扩建宫殿,改造戈壁,从修仙门派中夺取的战果在几十年後被消耗殆尽。
魔族陆陆续续打造传送阵来到人间,利用诡计刻意放大人族的负面情绪,从中提取魔气进行修炼。
三次大战,修仙界从最初的四十几个门派被魔族削减成五个门派,士气低迷。
这五大宗门是修仙界最後的防线,经不起魔族的再生事端。
休战的一百年是各宗门的思哀期,衆修士承受着除魔失败的阵痛和悔恨。
一个上流宗门的宗主道心溃散,辞去宗主之位,遁入凡世寻求解脱。
两个中流宗门的宗主退位让贤,但无法突破心境上的瓶颈,无缘飞升。
其馀两名宗主道心坚定,因为提防魔族获取情报,向外断绝一切宗门间的往来,每日对内部修士进行身份核查,一旦有人走火入魔,当场处决。
五大宗门的高层在休战期达成的唯一共识,是打造支援专用的传送阵,没有任何战力上的编排,一切随机应变。
这种安排很难安抚衆多修士的心。
宗门里的中坚力量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为了让宗门在休战期结束後得以存续,以身外化身之术齐聚一堂,商谋了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计策。
休战期最後一晚,五大座护宗法阵在一夜之间因各种疏忽和“年久失修”有了缺口,正好给魔族留下可趁之机。
魔主担心其中有诈,让手下四位魔尊各携带一千精兵,前去试探四大宗门,如有意外,立即撤退。她带着两千魔兵前去最弱的宗门。
最弱的宗门,有着最充足的准备。
五大宗门中修为最高的年轻一代修士齐聚于广场,修为最低也是元婴初期。还有几百名出窍期修为的中龄修士,似是早已料到魔主的到来。
两千名修士以血为祭,以身化阵,将所有本命法器齐聚成阵眼,在广场上开啓了一个封魔阵。
魔主在阵法生效的瞬间,只来得及遣散一半的部下逃离,自己被困于阵中。
能容纳五千魔族的封魔阵,对剩下的一千魔族展开围剿。
阵地源源不断地漂浮出钢绳粗细的血丝,在碰到魔族的刹那,飞快收束成细环,割断了魔族的头颅或手脚,有些魔族被拦腰绞杀。
封魔阵的阵盘是红色的,一地的断肢残尸,五脏六腑,在地面上冒着热气,切口散溢的黑气很快被阵法渡化。
魔族的治愈能力在五族之中最强,只要魔力不衰竭,哪怕被砍断身体部位,也可以将其拼接复原。
被血丝斩到四分五裂的魔族,意识尚存,努力感应着本体的位置。
在封魔阵中动用魔力,虽然比平时费力四五倍,但她们想让自己拼好。想不断靠近魔主,为魔主建起一道肉墙,魔主不能死于阵中。
封魔阵中的魔族被血丝凌迟得越久,神魂受到的伤害越重,意识也会越来越模糊。
阵中一些神魂强度不高的魔族,拼错了自己,有些魔拼接上同族的断手,有些魔拼到了两条左腿,一地的内脏更是被随意分配,只要身体齐套即可。
拼全身体的魔族捡起脚边同伴的尸体,挡去周围血丝的攻击,步履艰难地接近魔主。
阵法中越强的魔越受限制,魔主受到的是血刃攻击,她的脸部和额头被割出几道细口,手背也被划出细密的长痕。
伤口散发出黑气,几息之间愈合。
血刃的攻势更为密集,不停在她身上留下伤痕。
魔主看着完好的自己,再看着那些拖着残败身躯向自己走来的同族。
她能感受到同族生命力的衰退,对修仙者的恨意攀升到了顶点。
“都给我死!”
魔主召出了灭魂钉,这是一枚紫色的尖椎,取材于魔界冰原地表的紫晶石,内含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