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澜,你早该发现这一切的,你现在是不是很懊悔,在魔界亲的是我,而不是真正的云止。”
昆澜眼神变得锐利,警告说:“不要这麽叫我,你不配。”
感受到疏远的信号,云止立马“识趣”的改口:
“昆大宗主,我闭关醒来神清气爽,神魂更加坚韧,这世间再也没有云止了,她唯一留下的这具躯壳,也会成为我新的魔躯,你要留在魔界见证吗?”
昆澜咬牙说:“你不会如愿的。”
云止决定为决裂再添一把火,玩味的说:
“如今唯一能证明云止存在的,是她在济世宗的居所。一年後我攻打济世宗,你恐怕连她的故居都保不住。昆宗主,莫要逗留此地,回济世宗勤修苦练应战吧。”
昆澜召出长剑,冷酷地说:
“你即不是云止,我又何须对你手下留情,是时候清算除魔大战中结下的仇怨了。”
昆澜的剑斜劈下来,一往无前的剑势中带着彩色流光,直砍云止的肩头。
昆澜这是要杀她!
感觉到强烈杀意的云止眼皮一跳,侧身勉强躲过剑招,身影化作一团黑雾朝门口闯去,却撞到一堵光墙,磅礴的灵力瞬间爆发,把她震到後退数步。
是剑阵!
五行剑阵像渔网一样疏而不漏,笼罩着整个房间,昆澜冷着脸,提剑向她逼近。
昆澜挥出一道剑光袭向云止的脖颈,云止紧急念咒,在昆澜的脚下开啓一个传送黑洞,硬生生用双手格挡住剑招。
她的神魂之力足以应对这种程度的攻击,云止加强了黑洞的吸力,确保昆澜能陷下去。
昆澜抛掉长剑,单膝跪地,主动将手掌反向贴合黑洞,通行戒的戒面发出一道紫光,将黑洞中的能量全部吸附入戒指之中。
传送失败的云止心跳快到漏了几拍,她低估了昆澜对魔主的敌意,昆澜这次是有备而来。
云止已经炼化了灭魂钉,没有武器抵抗昆澜源源不断的攻击,她不得不动用魔力吸取血池的池水,化作十几柄水刃,攻向正在凝聚剑招的昆澜。
血色利刃像暗器一样掷向昆澜,昆澜依旧仇恨地盯住云止不放,空闲的那只手随手挥出一面屏障,隔绝掉所有水刃。
水刃如同玻璃渣一样碎掉,昆澜的剑招犹如游动的银龙,直奔云止的心口。
云止用神魂凝出一道护盾承受着银龙之气的撞击,接连遭受数次撞击,护盾的右上角出现一道裂纹。
昆澜从袖中拿出代理宗门令牌,用法力传送到云止身边,以一种天理昭昭恶有恶报的高傲姿态说:
“你逃不掉了。”
代理宗门令牌已认云止为主,被研法峰的王长老加固了几十个大乘期级别的心境检测法令。法令感受到云止身上浓烈的魔气,从令牌中自动激活。
“你的魔化程度为100%,立即啓动绞杀模式。”
云止的眼前闪现出一行白字,白字化作银色锁链缠住云止的双手双脚,让她动弹不得。
紫色的雷罚之力在锁链上踊跃跳动。她这副出窍期强度的肉*身扛不住大乘期的雷罚,几乎痛到要喊叫出来,她咬紧牙关,口中全是血沫。
“宗门大比那日,你之所以能破坏心境检测法令,是因为法令的威力是根据修士档案中记录的修为所设定的,我为你更新了档案,你可要感谢我呢。”
昆澜学着魔主之前的语调,阴阳怪气的说。
云止的神魂与血池内的混沌意念对抗了十几个时辰,还未调息,就与昆澜激战数次回合,已是有气无力。
自知难以逃出生天,云止开始交待遗言,鲜血从嘴角流出,她并不在意,只是觉得不甘:
“昆澜,我以为澄清了一切,就能与你体面的告别,怎料到你如此恨……”
话没有说完,昆澜运剑穿透了云止的心口,大片的血渍晕染了整片红纱。
云止瞳孔一缩,被刺中的瞬间只是重度的麻木和灼热,当血液大量流失,那种延绵的痛意开始传递到五脏六腑。
云止不可置信的看向昆澜,梦魇的场景在脑中不断重复。
她不会对你心慈手软……她杀死过鹫魔一族……她是修仙者……
怎麽能对人族交付真心呢?
怎麽能对人族交付真心呢?
怎麽就对人族交付真心了呢。
云止想做出苦笑,发现已经笑不出来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隐约听到昆澜那清醒的,冷冽的声音说:
“你不是云止,不配叫我的名字。”
昆澜从魔主的心脏拔出了剑,拿出一块白帕擦拭血迹。
云止身上的魔力开始涣散,她的四肢变得无力,即将软倒在地时,被昆澜及时接住,放平在地面上。
昆澜顺势坐在地上等着魔主死去。
“冷。”云止魔力越来越稀薄,身上的红纱没有魔力维系,化成了湿滑的血水流到地板上,唯一能盖住她一部分身躯的,是她胸口流出的快速干涸的血。
可能声音太小声,昆澜没有听见,或者昆澜只是在装聋作哑。
昆澜取走云止腰侧的代理掌门令,束缚云止的铁链自觉收缩进令牌之中。
昆澜冷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