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止费劲全身力气握住剑柄,咬紧牙关向外一拔,这把剑仍然插的很深,几乎不可动摇。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和我作对。”云止不可置信的看着魔剑,怒眉骂道。
地表的缝隙越扩越大,释放出更多的怨鬼,她看着沐善和冥王使出浑身解数捉拿这些怨鬼,心中有些急躁。
魔剑在这时和她讨价还价:
“世间没有能配得上我的剑鞘,我要住进你的身体里,并承诺不会踏入你的识海。”
云止很想把这柄剑当场折断,可惜她没这个实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这个要求。
突然有一种安抚之力遁入她的眉心,让她不自觉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她脚下的石块消失了,右手正拿着那柄魔剑。
剑槽的血光在绽放,她听到魔剑在高呼:“呜呼~”
还以为会说出什麽“我自由了”丶“这群杂碎全留给我开刃”这些豪言壮语,没想到魔剑只说出了一句语气词。
认主的魔剑向她灌输剑招。
无需用声音去讲述细节,她全身上下的肌肉受到剑的引导,自觉的比划出动作。
最简单的一个动作,剑尖向前一扫,挥出的剑气像狂风一样掀翻了所有怨鬼,怨鬼被砍成两截,在原地烟消云散。
她从头至尾没有动用一丝魔力,全程都是魔剑在出风头。
一场没有参与感的全灭,云止体验到强烈的不真实感。
“你根本不是在找主人,你是在找一个能承受你威力的剑鞘,我上当了。”看着手中的黑剑,她突然悟出了什麽。
魔剑悠哉悠哉的左右摇晃,“这两种身份并不冲突,我以後可以为你立威。”
云止的心凉了半截,“把你收进身体里,我会变成什麽样子?”
魔剑坦然承认:“你会陷入死与生的循环,某种意义上,超脱于生死之外。”
云止无法理解“超脱于生死之外”,她把剑融进掌心,向沐善和冥王所在的方向走去,她们的目光充满担忧,流露出的关怀让云止十分感动。
才走出十几步的距离,云止感觉一股锐气搅碎了她的五脏六腑,接下来是器官被灼烧的痛楚。
她停下脚步,倒转时间之砂换来新生。
接下来的每一步,那种濒死的体验都在提醒她赶紧倒转时间之砂。
云止总算走到了沐善和冥王身前,时间之砂被用尽所有次数,在她的手中变成一抹黄沙。
“你还好吗?”沐善急忙扶住云止的肩膀,云止的衣服已被冷汗浇透。
“沐……”云止正要喊出这个名字,身体因为无法承受魔剑的锐气而皱作一团,她痛苦的抱头,手臂被烧成一团炭色。
突然间她垂下双手,双眼也变得呆滞,手臂从黑炭恢复成健康的肤色,实力降到练气初期,修为几乎是一呼吸一个境界,迅速的攀升至大乘期。
云止好奇的看向与她近距离接触的陌生人,反应了半分钟,吐出一个字:
“沐……”
正要说出後半个字,她的五脏六腑又开始烧起来,痛到不得不抱头蹲下,双臂像是被烧到发灰开裂的炭,头发冒出热气,从嘴里吐出的不是血,而是热度极高的血晶。
沐善把云止扶起来,正要为她输送治愈的魔力,云止身上干裂的皮肤再次长好,双眼变得既懵懂又提防。
旁边站着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更是把她吓得不轻。
她的修为再次从炼气期突破至大乘期,渐渐想起一些记忆,刚要跟对方打招呼,身体又出现衰败的信号。
……
这样的过程循环了七八次,她总算能完整的喊出沐善的名字,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沐善,我现在能很轻松的拥有大乘期圆满的实力。”
魔剑从侵蚀地心变成了侵蚀她,过于充裕的能量让她无限次的死而复生,从最低的练气期飞快的涨到修为的极限。
代价是记忆不太连贯,她认人比以前慢了很多。
说完这一句,身体又开始痛了,但她的适应能力很强,对痛觉已经不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