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陈岁桉在这个世界是有家的,小小的,很温馨,她就是从那里出来,上了一个能飞的东西,来到这里。
她在这里受了委屈,也许能飞回去。
陈岁桉以为他说的家是自己刚刚离开的地方。
她神情有些落寞,回头看了看那个铁皮门,开口道:「我没有家了。」
她补充解释着:「今晚要出去住酒店了。」
楚霁川没有听的很明白。
但是陈岁桉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
陈岁桉发现不对劲了。
讲道理,这人穿成这样,应该是要去参加什麽春节灯会啊之类的活动吧,怎麽她走到哪里,他就跟着到哪里呢。
陈岁桉诧异,生了试探的心思,往左走。
楚霁川跟在後面,往左走。
陈岁桉调转了头,往又走。
楚霁川依旧跟在陈岁桉的後头,往右边走。
陈岁桉不准备忍下去:「你去忙你的呀?」
楚霁川不解:「我不忙。」
陈岁桉依旧赶他:「那你回你住的地方去呀?」
楚霁川实话实说:「我回不去。」
陈岁桉误解了他话的意思,心生怜惜:「你也被赶出来了吗?」
陈岁桉看着楚霁川,带着一种看同类的目光。
她上下打量着楚霁川,衣服没有口袋,没有包,手里也是空空如也:「你的手机呢?」
楚霁川不太明白:「什麽是手机。」
陈岁桉更同情了,可怜见的,跑出来还没带手机。
寒冷的冬夜,陈岁桉拍了拍楚霁川的肩膀:「可怜见的,没地方住。带你一块开房。」
楚霁川像是一个满是问题的乖宝宝:「什麽是开房。」
陈岁桉换了一条路,准备先去超市买点吃的,再去找个酒店暂时落脚。
「开房你都不知道啊。」陈岁桉眼睛里带着戏弄的光,「就是去酒店开一个房间,咱俩住一块。」
面前这人什麽都不知道,乾净的像个白纸,可以随便涂涂画画。
陈岁桉手里拿着彩笔,跃跃欲试的想上去抹上一笔。
楚霁川这回听懂了陈岁桉的意思,耳尖红了红:「好。」
陈岁桉没有回头,没看到楚霁川发红的耳朵。
她笑了一声:「还真同意的,像个兔子。」
「说真的,你是为什麽知道我在家的时候,筷子扔到我脸上啊?」
「我看到的。」
「你也在我家里?」
不对啊,家里又没人,她出来的时候顺手摔了门,也没人跟出来啊。
「我不在。」
陈岁桉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这明明是一个很让人惊奇,甚至是毛骨悚然是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麽,她接受良好。
「那你为什麽要跟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