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伽习惯他油嘴滑舌,分了一些给孙楠肖一帆之后,照例把剩下所有都给了许拥川,许拥川盯着手机,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刷新了好几下列表都没有新消息进来。
余光看见旁边的胳膊,他都没有注意到是杭伽来了。看见她放在自己桌上的饼干,他道谢随后便是拒绝:“你做得很好吃,只是我个人不怎么爱吃饼干,一两块就好,剩下的你拿走吧,谢谢。”
杭伽有些失望伤心,但还是留了两块摆在他桌上,看他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她想问又不好意思,只能抱着被伤的少女心走了。
孙楠催他:“我去倒热水,老三你快拆泡面啊。”
许拥川正要动作,消息也弹了出来。
【俞意宁】:在等运钞车。
许拥川起身,把泡面和香肠丢进抽屉里:“我不吃了,先下班了。”
孙楠看向窗外:“这种天你下班?”
已经背着包走远的人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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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下班打车都不便,得益于下水道的提前疏通,路面没有积水,车灯如同油画一般印在玻璃上,车辆行驶而过,带起轮胎后一阵积水。公交站台狭小,怎么站都能被四面八方吹来的雨打湿衣服。
打伞也费力,俞意宁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不是冬天淋个雨也没事。
许拥川撑着伞走到银行门口的时候,她背脊挺拔地站在风雨里,反倒增加了几分清傲。
感觉到风似乎小了一些,俞意宁回过神来时,只看见一把漆黑的伞面。
伞面将她的视线遮了大半,俞意宁抬头看他:“共苦,真好。”
许拥川笑:“不黑化了?”
“公交车再不来可能会。”俞意宁想回头去看公交车的信息。
“不用看了,这种天不会准时的。”许拥川没动,风一下又一下地视死如归一般撞击着伞面,他手臂绷着用着力。
俞意宁闻言放弃,抬头看见停在街对面的黑色汽车,她勾了勾唇,转身靠到许拥川怀里:“有点冷。”
许拥川这些天被她总是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弄得七上八下,但渐渐地自己好像也习惯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胳膊,确实有点冷,掌心摩挲她的胳膊妄图给她取暖,动作间许拥川看见了她手臂上的红痕:“怎么弄的?”
“你弄的,赔钱。”俞意宁故意逗他,伸出手。
“好骗术,我们去讹对面那辆黑车的车主,到时候我往地上一倒,你立马冲过来趴在我身上哭,哭着说你要守寡了,我们让他开宝马出门,开宝骏回家。”许拥川说。
见他说起对面的,俞意宁知道他发现了路晟,不想瞒着他:“他想给我当男小三。”
对面那车的车膜贴得比较深,隔着马路和雨势完全看不清车里的状况。许拥川完全是瞎猜的,但没想到俞意宁爽快承认了。
他想了想把手搭在她后背上,直勾勾地望着那辆车的驾驶位:“用我刺激他是想他知难而退还是迎难而上?”
“怎么不觉得提这件事是在给你动力呢?”俞意宁抬头,下巴抵在他胸口。
“现在懂了。”许拥川正欲抱得更紧一些,公交车来了。
因为雨势,公交车行驶的速度大打折扣,路上拥堵,花了几乎是平时两倍的时间他们才到租房楼下。
这里的排水做得没有市里好,路面上的雨水和污水混在一起,水深漫到脚踝。
城中村里独有的腐烂臭味正等待着一个晴日彻底爆发出来,俞意宁忍着恶心走进水里。一上楼走到门口,俞意宁就把鞋脱了丢在外面,穿上拖鞋快步走进卫生间好好把脚和拖鞋都洗了一遍。
“我先洗澡了。”俞意宁洗完脚出来拿换洗衣服。
许拥川把自己房间的空调打开,应了声好。
他身上湿透了,也不好坐下来躺下来,在房间里干站了一会儿,忽得眼前一片漆黑,空调发出“滴”的一声停了工作。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到外面正想试试外面的灯能不能用,便听见浴室里传来俞意宁的声音。
“许拥川。”
“我在。”
“断电了?”
“好像是,我去看看邻居家还有没有电。”许拥川安抚她,“别怕。”
他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对面的刘煜城正好也打开门,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你们也断电了?”
“是啊。”刘煜城叹气,“那估计是这片区域的都断掉了,得等电力局来修。”
抢修没几个小时估计好不了,这种夏日没空调都不知道要怎么熬过去。
刘煜城做得准备足:“你等一下。”
刘煜城回到房间很快又出来,手里多了些冷饮和冰宝贴:“我老婆最怕热,我想到台风天可能会断电所以买了点冰宝贴和冷饮,你们也拿些过去。”
“多谢。”许拥川接过东西,道谢。
俞意宁已经摸黑洗完澡出来了,许拥川听见动静,抬手把手电筒移向她,让光照亮她脚边的路:“断电了,得等这附近的供电局过来抢修。”
台风天经常出现这种状况,树被吹倒压断了电线是常事。
俞意宁光是听许拥川说这些话她就已经觉得闷热难受了。
“我房间之前开了一会儿空调还挺冷的,比你房间会好点。”许拥川说着把手里的冷饮递给她,“对面刘煜城给的,你进我房间,我去洗澡。”
许拥川的房间俞意宁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她吃完冷饮坐到床边,下意识想给手机充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断电,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傻。
她的手机用得久了,电池不怎么好,今天在银行因为客户少玩得也久,这会电量只有二十几了。而且还是假的,到了二十以下就会突然直接变成百分之一,俞意宁把手机丢到一旁,人无聊便会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