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秀,对不住了,村长是在帮我父亲赎罪,亦是在帮我,你到了玄烨真君那里,一定要好好和他明说清楚,让我父亲别再造杀孽了。”
只觉呼吸越来越急促,能吸入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意识恍惚之际,他不停在心里喊着那个名字。
「景澜,救我……」
眼见天边快要升起日光,村长孟朗让众人赶紧加把力,他咳了两声道。
“有你们这样忠诚的信徒,我想,玄烨真君定能赐予你等福报。”
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射来几粒石子,纷纷打在四个壮汉的手上,他们吃痛地松了手,挖土的铁锹坠落在棺材上,惊吓起了快要昏睡过去的褚云鹤。
来人开口狂妄,声音又低又轻,带着压抑的,冰冷的暴戾。
“福报?你给的福报狗都不要。”
“你,你……”村长孟朗抻着脖子,涨红了脸,指着谢景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三只觉谢景澜再次打断祭祀实在无礼,对着谢景澜怒声道。
“你什么意思?村长是在帮我,帮我——”
不等张三说完,谢景澜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站在土堆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冷哼了一声。
“帮你和你父亲赎罪?是吗?”话毕,他走到村长面前,一下把他的脑袋狠狠摁下,脸和棺材摩擦着。
“你要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谢景澜挑了挑眉,笑着对村长问道。
村长孟朗依旧一副无辜样,脸被棺材的木屑刮出血来,颤声道。
“你要我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闻言,谢景澜松了手,村长刚抬起头来,就又被一脚踩了下去。
“你不肯说,那就让何秀秀来说。”
众人一愣,眼见何秀秀从远处缓缓走来,泪眼婆娑,惹人依恋。
“这,这是何秀秀?!那棺材里的是谁?”张三一愣。
闻言,谢景澜抬起脚再次狠狠地踩了下去,棺材板碎成了几半,他咬着牙愤愤开口。
“可惜啊,棺材板太薄,没把你的脑袋踩碎。”
话音刚落,头昏脑涨的褚云鹤从里头爬了出来。
谢景澜见他还清醒着,便收了之前猖狂嚣张的模样,温柔地伸出手将他一把拉出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此时,有人指着棺材底下惊呼。
“怎么有这么多头骨!”
众人望去,空空的棺材底下,有一条甬道,沿边掉落着几颗早已风化的头骨。
村长孟朗见此,抖了三抖,来不及拿走拐杖便想偷偷摸摸地逃走,谢景澜站在他身后,脸色阴沉,用剑鞘对着村长孟朗的脊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