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寅咽了咽口水,道:“罪妇何秀秀,装神弄鬼,我等奉命捉拿归案。”
褚云鹤见状不忍出声道:“装神弄鬼杀人无数的,明明是孟朗孟澈,为什么要抓无辜的人,李相又是奉的谁的命?”
李自寅打心眼里瞧不起一个只知道教书的书呆子,对着褚云鹤便是一阵大呼小叫。
“本相奉谁的命需要和你说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谢景澜已经一个箭步冲到马车内,隔着珠帘,将剑抵在李自寅的肩膀上,他眼神阴郁,声音凛冽。
“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众士兵纷纷围绕着马车,举起长矛对着谢景澜。
见此,谢景澜只偏了偏头,扬眉轻笑,眼中尽是讥诮。
“你大可以让他们试试,看看谁的人头先落地。”
闻言,李自寅抿了抿嘴,喉头梗塞了下,轻声问道:“敢问阁下是哪位英雄好汉,为何处处与我作对?”
谢景澜抚过剑鞘,笑意淬了寒芒,他凑到李自寅耳边道。
“谢。”
褚云鹤只见整个马车都随着李自寅的身子抖了两下,便见到李自寅起身对着谢景澜跪拜起来,口中大喊着。
“太子殿下!”
谢景澜闻言一愣,抬脚踹了他一下,冷声道:“阿谀奉承。”
圣上的确有意封谢景澜为太子,但也只是有意,李自寅就是想让全天下百姓都知道此事,到时,就有理由治他一个谋逆之罪。
孟朗和孟澈见此,赶忙拉着众村民齐齐跪下,一声声“太子殿下”回荡在红枫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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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四,夜。
谢景澜刚从梦中醒来,脸上还挂着抹意犹未尽的笑,撑着床板坐起来,往旁边瞥了一眼。
“不见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提剑直奔何秀秀住处。
梳妆台侧的烛火突然晃了一下,何秀秀没在意,依旧对着铜镜梳着头发,灯花骤然爆了一声,她不禁眨了下眼。
再睁眼时,只见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暗里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烛火照亮了他的脸,双眼阴郁冰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直直盯着何秀秀。
何秀秀似乎并不惊讶,只是再次拿起木梳,一下一下梳着碎发,她率先开口。
“来找他的?”
谢景澜果然没有猜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将剑鞘对着何秀秀的后胸口。
“他在哪?”
何秀秀慢慢勾起一抹笑,对着镜子抬起眸,看着他道。
“你觉得,他会在哪?”
闻言,谢景澜拔出剑架上何秀秀的脖颈,烛火跳跃着映照在他眼里,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