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阵狂跳,在一片漆黑中,他对上了某人的眼眸,褚云鹤喉头一涩,不禁开口。
“景澜?”
眼前人笑弯了眼睛,伸出食指比在最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褚云鹤心领神会,便不再动了。
随着脚步临近,褚云鹤才终于看清楚了追他的是个什么东西。
先凑过来的不是衣物,是浓浓的血腥味和腐烂味,从柜门的缝隙中,他瞧见了那人的样貌,被血染红的衣袍拖着地。
空洞的眼眶往外流着血,嘴大的吓人,从嘴角开裂到侧脸,腥红的血液浸满了整个口腔,没等他继续观察,红衣女突然转头贴近柜门,从那张嘴里吐出无数的小舌头,每个舌尖上都有一个长着尖牙的嘴。
褚云鹤内心一阵狂跳,紧张到不敢呼吸,软着腿靠在了了谢景澜的胸膛里。
直到红衣女慢慢走远,他才感受到身后人身体的炽热,以及一下一下呼在他头顶的热气,褚云鹤蹭地一下转过身,刚想退出去,谢景澜接着把他揽在了怀里。
他轻声道:“别动,她还没走。”
褚云鹤红着脸沉闷地“嗯”了一声,双手无处可放,轻轻叹了口气,刚想垂下手时,一双大手覆上了他的手指,二人十指交连着。
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和谢景澜换了个位,自己靠在了柜板上,双手被强掐着伸过头顶,刚转过脑袋就被掐着下巴。
谢景澜抬起了他的脸,粗暴地覆上双唇,褚云鹤吃惊又诧异地瞪大了双眼,狭窄的衣柜里,尽是口水的啧啧声、唇齿相撞的氤氲。
半晌,谢景澜才终于松了嘴,褚云鹤顶着红肿的双唇一脸不悦,他红着脸,用衣袖遮着嘴,闷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太过分了……”
谢景澜抱着双臂,笑得一脸荡漾,道:“什么?没听见。”
褚云鹤刚举起手,向着谢景澜的肩膀,却突然扑了个空。
再睁眼,自己又出现在马车里,他赶忙探出头。
“果然,又重新开始了。”
但这次,谢景澜不在身边。
“难道,这次重开的只有我?”
王家古楼-倒吊男
正红的灯笼随夜风摇荡,在月光下隐约能瞧见里头的烛火扑闪,又同上次一样,褚云鹤根本勒不住缰绳,又再次进入了王家古楼。
“又是这里?”
还是在古楼的中堂内,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一阵月光直射一处,褚云鹤眯了眯眼,刚抬脚又马上停步,眼前的,是一具被倒挂着的男人。
身上穿着宫里当差的衣服,但已经磨地破破烂烂,只是双手的指甲异常尖细,有些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