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小东西还挺凶。”
这雪狐牙齿虽然锋利,但好歹没给他咬出血来,褚云鹤又想起那一年,谢景澜在他锁骨上咬的那一口。
恰逢建元帝登基不久,大赦天下,褚云鹤也奉命成为了谢景澜的太傅老师,但谢景澜年幼时和其他小孩一样,贪玩。
又是这篇政要背不出啦,又是哪哪又闯了祸。
褚云鹤疼他,便替他背了许多黑锅,但也有十分离谱的。
有一回正逢年节,宫里宫外都忙着准备除夕夜团圆饭,谢景澜特别喜欢吃糯米糍,便偷溜进厨房吃光了所有的糯米糍。
被提溜到建元帝面前时,褚云鹤便自请责罚,说是自己吃的,建元帝哭笑不得,只问他一句。
“那你说,你是怎么吃到他嘴上的?”
褚云鹤向身侧一瞧,那面团子脸上还都是没擦干净的面粉。
建元帝也没追究什么,只是年幼的谢景澜有了心理负担。
这一页本该轻飘飘地掀过去的,但就在那夜,大家都在殿里守岁,鹤云居里只有褚云鹤一人,烛火也没点几盏,一个黑球球溜了进来。
趁着褚云鹤正坐着看雪景发呆,谢景澜上来就在他锁骨处咬了一口。
温热的鲜血缓缓流下来,滴在白衣上,染成了红梅花。
白团子红着脸,耷拉着脑袋。
“太傅,我总是给你惹麻烦,所以!我咬的这一口,代表着你是我的占有物!”
褚云鹤抬手揉了把他的脑袋,只笑着说:“谁教你的?”
谢景澜垂着眸支支吾吾道:“那日,那日我瞧见殿里有两只小猫,一只骑在另一只身上,上面那只张嘴咬着下面那只,我问了公公的,公公说,说……”
褚云鹤刚想捂住他的嘴,叫他快别说了,但又很想知道他能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便问他。
“说什么?”
谢景澜大声说了四个字,便急匆匆地逃出去了。
“说,说这是爱!”
半晌,院内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让这寂静的院子,也多了几分生机。
此时,院外传来一阵喧闹,领头的是皇后宫里的大太监陈喜,他挥舞着拂尘,对着鹤云居道。
“给我搜!”
褚云鹤心头一震,不知哪里得罪到皇后了,将白团子藏好以后,便打开门扇站到门槛外,一脸严肃道:“不知陈公公大驾光临,褚某有失远迎了。”
陈喜眉毛往外一撇,眼皮子耷拉着瞧不起人,冷哼一声道:“老奴可不敢受褚太傅这一拜,褚太傅现在胆量越来越大了,连皇后娘娘的东西也敢偷?”
褚云鹤微皱眉头,又想起那只白狐狸,刚想解释,陈喜冲他白了一眼又道:“这东西可是皇后娘娘拿来做大袄的,识相点,快交出来,否则——”
陈喜伸出手在脖颈上比了个手势,一脸的狗仗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