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鹤身形一颤,他感受到谢景澜的鼻息一下一下打在他后颈,他抿抿唇,虽然不知道谢景澜在掩埋什么,但他还是选择装傻。
他抬手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回头道:“我怎么在这?这是哪啊?”
听到这几句,谢景澜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他眉眼带笑,抬手抚着褚云鹤的肩头,将他往外带。
他道:“回去吧。”
话音未落,谢景澜侧首给了身后那人一记眼神,似乎是警告,但更像是害怕。
“他到底在掩盖什么?”
“是怕我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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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一阵轻缓的叩门声将褚云鹤从睡梦中吵醒,他眯着眼睛望向外面,但右手却不自觉地摸索着身侧。
“……”当那冰凉的触感传到手心时,他微微皱眉,指尖稍稍用力摁着床榻,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做梦罢了。”
又有什么可贪恋的。
来的是谢景澜贴身的侍从,他对着褚云鹤行了礼,恭敬道:“陛下说,等您用了早膳后,要带您一块去青禾山春猎。”
听了这话,褚云鹤心里起了一圈涟漪,他强压着心中喜悦,眼睛也不自觉地乱飘,他清了清嗓,将声音压得低沉。
道:“知道了,多谢。”
……
马车的滚轮在褚云鹤心口压出一圈痕迹,他故作轻松不在意般撑着下巴,但他嘴角轻轻勾起,还是将他的心暴露无遗。
谢景澜则坐在他对面,看着今日的褚云鹤的服饰,倒是比往日要华丽许多,更加衬托他的气质。
但每每瞧见褚云鹤的脸,心中就如同被往日的痛苦一遍遍凌迟、鞭挞,他总会透过褚云鹤的眼睛,看见那疯癫的自己,那日日用利刃划伤手腕的自己,他要用这些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要让自己熬到复活褚云鹤的那一天。
现下,褚云鹤莫名其妙地再次出现了,但他心里痛得依旧麻木,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要怎么去爱他。
所以他宁愿不见他,把他日日夜夜锁在房中,能拴在自己身边也是好的。
马车一阵颠簸,褚云鹤没抓紧扶把,猛地往前倒去,一下倒在谢景澜的怀内,而他的双腿,此时正在以一个极为尴尬的姿势,跪在谢景澜双腿旁。
春风透过幔帘刮过谢景澜的侧脸,他心中那潭死水也圈起几阵涟漪,他合上眼悄悄嗅着褚云鹤的发香,故意将双手搭在褚云鹤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抱歉……我不是——”褚云鹤话还没说一半,这马车又颠簸起来,他刚坐直了上半身,这会又直直压在谢景澜脸上。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充斥着两个人的耳朵,褚云鹤感受着胸膛前那股热热的鼻息,他咽了咽,刚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