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帅了……”阙年小声夸赞道,给岁安鼓了个掌,然后又担心起岁安的脚来。
“你谁啊?!”被岁安扯住衣领的男人涨红了眼眶,仰着脖子大声吼。另一个男人翻了个身,想去拿之前的那块砖。
“警|察。”岁安说,掏出自己的证件,拿木棍指着那个人。
两人噤了声,旁边的几人也收起了动作。
被岁安提着衣领的男人似乎是不太相信,又说:“什么警|察啊?给我看看。”
“梦安署。”岁安把证件扔到男人面前。
“梦安署?”一个女人走到岁安这边,探过头来朝证件看了一眼,几秒后,似是确认了证件的真实性,惊呼道:“还真是梦安署啊!诶诶诶大伙快来看,梦安署来人了!”
“来了就来了!谁怕谁,”之前拿砖的那个人闻罢,指着这个女人喊,“来了正好,来了正好逮住你!”
“嘿?逮谁啊你?”被岁安提住衣领的男人听不下去了,红着脖子又加入了争吵。
“逮你!”又一个女人加入了战场,指着男人。过了一分钟,又指向了另一个男人,“还有你……还有你你你你!”愤怒地把在场所有人都指了个遍。
这几人的嗓子一个比一个大,阙年正觉得这纷乱的战场已经让自己无法理解的同时,发现这最后一个女人自己竟然认识——这不是刚刚海鲜排档的老板娘嘛!刚在她店里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这会怎么转眼就开始吵架了?
“诶,姐!姐!冷静,冷静!”阙年忍不住中断了这场比嗓门的闹剧。
“你谁啊?”海鲜排档老板娘被打断,不爽地看着阙年。
“姐!我刚刚才给你家的海鲜买了单,你还夸我帅,要把你女儿介绍给我呢,这么快就把我忘啦,我好伤心!”
“哦,是你啊,”老板娘看见客户,声音赶紧放低了一些,有些慌张地看着阙年,“你……你们怎么是梦安署的?”
“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这……他们……”老板娘支支吾吾。
“人家梦安署的都在这了,有啥就说了呗!怎么,理亏不敢说?”一个女人没好气地说。
“谁理亏啊!我反正没做亏心事!”海鲜排档老板娘叉起腰来,语气又扬了起来,走到岁安和阙年中间,说:“其实这事儿吧,就是……”
“不是,李萍,你真说啊?”那个拿砖的男人有点急了。
海鲜排档老板李萍白了他一眼,说:“怎么,你还想瞒警|察?”然后继续说:“这事儿不太好解释……前几天吧,我的店里接到投诉,说我们的食材有问题,吃了拉肚子、进医院。但是,我的店怎么可能有这问题,我都开了十多年了!你今天也吃了的,你知道的吧?味道有问题没?”
“说重点。”岁安冷声道。
李萍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岁安,又说:“然后……然后我们就找顾客问。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大跳咯!这些来投诉的还是几个老顾客,每周都要来光顾好几次的。结果突然跟我们说发现我们食材有问题,这怎么可能!”
李萍刚说完,那个拿砖的男人就开口了:“放屁,你有就有咯,还不承认!然后还找人来诬陷我家的消防问题,你真是黑心啊李萍!”
“你消防就是有问题啊,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不敢来你家吃饭,你活该!”被岁安提着衣领的男人也吼道。
“你很高尚?你每天都缺斤少两,还不是被发现了!”拿砖的男人回怼。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吵个不停,阙年却还是听出来一些端倪,问:“等等等等,你们……几家全部都同时收到了投诉?”
“是啊,”李萍说,“他们我不知道,谁知道真假,反正我是没问题的。”
阙年想起来他们刚刚听到梦安署的反应,觉得有点怪,于是又问:“那你们干嘛要对梦安署这么紧张?”
“我跟你说。诺,就那个拿砖头要砸人的,叫王磊,家里是开火锅店的。投诉他的人说,在他家里吃火锅,结果锅爆炸了,烫伤了自己。可是让他给看看伤疤,他却根本没有。王磊的监控里也压根没这事啊。王磊后来找到那个人,面对面跟他对峙,他才说,‘好像弄错了,好像是梦到的,没发生过’。我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所以你们觉得,是有人暗中给你们的老顾客植入了梦境信息?”岁安问。
“对啊!这个推测很合理吧!我们去问了老顾客,他们也没太搞明白情况,但觉得就是真实发生过,所以宁可信其有,也不愿意再来了。现在好了,坏事传千里,我们的营业额直线下跌啊!再这样下去,生意别想做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女人说,“平时大家有点不愉快就算了,现在直接给对方身上抹黑料,这怎么行!”
“那你们知道是谁在搞鬼吗?”阙年问。
“肯定就是他!就是薛浩!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以前就没少说我坏话!他肯定私下里找了蚀梦客进行交易,让蚀梦客在我们顾客的梦境中植入了这些虚假的信息!”王磊指着被扯领子男,作势就要爬起来再干一场。
阙年看他们又要吵起来,颇为无奈,凑到岁安身边悄悄问:“你怎么看?”
“确实有蝶质力量使用的痕迹,但是很淡,他们不是使用者。”岁安说。
“你这么快就看出来了,不愧是专业的啊!”阙年表情很是意外,“那就是暂时没法判断了?”
“嗯。得分开问,他们太吵。”岁安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