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岁安走过来,轻轻地摸了摸阙年的头。
“没看什么啊,”阙年嘟嘟囔囔地说,“诶?你怎么就洗了澡了?”
岁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阙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一个人躲着偷偷看的又不是自己,明明是他先,为什么尴尬的是自己。
想到这里,阙年直接把屏幕又翻过来,扔在岁安面前。
“应该是我问你,你说说你刚刚偷偷一个人在看什么?”阙年说话语气都比刚刚大声了一些。
与此同时,屏幕里正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我……”岁安声音有些沙哑,乖乖地看着他,“我在学习……”
阙年被他看着心里一阵痒,突然又想逗他了,装作不屑的样子说:“啊?这也要学啊?”
岁安沉默了一会儿,说:“嗯……其实也不用学。”
阙年看着他,发现他的呼吸急促,身体正在慢慢朝自己靠近。阙年的鼻子里已经满是他的气息。
“我早在梦里已经学会了。”岁安说着,托起阙年的脸,一只腿跪在床沿,弯下腰来,跟阙年接了一个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用力的、试探的、充满欲望和潮湿的吻。
潮湿
在潮湿中,岁安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梦里,空气仿佛凝固的蜜糖,沉甸甸地包裹着岁安。他陷落在一种湿热的、近乎迷幻的氤氲里。
潮热的气息,不再是单纯的香味,它似乎有了形状,有了触感。它钻进岁安的眼脸缝隙,舔舐他的足尖,蛰伏在他绷紧的肌理之下,跳动在每一根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但岁安却觉得追不上。
狡猾而飘渺。
好像是一场梦。梦里,岁安把一切弄得潮湿。
岁安徒劳地抓挠着粘稠的空气,激起更浓烈、更令人窒息的甜腥。这湿漉漉的梦境,正是他无意识间亲手蒸腾、搅动出来的。
香味在湿润的环境会更黏稠。
焦灼的渴望攫住了岁安。他不得以加快了速度,想抓住跳脱着想跑开的香气。
每一次追逐的喘气都沉重地砸在胸腔,像擂鼓,但岁安却感觉不到疲惫,只有沉沦的亢奋在血液里奔涌。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阵颤抖中,岁安耗尽了力气。他抓住了它,为同样战栗的花苞浇水。
音乐切换。岁安的梦终于醒了。
“洗澡吗?”
阙年躺在床上,被子懒懒地盖在肚子上,眼角微红。
“不,”阙年怒视岁安,语气却懒懒的,“……我不想动。”
“要去,”岁安表情也严肃起来,但声音也温柔,“我陪你。”
“我不舒服。”阙年翻过身。
“洗了再睡。”岁安好像懂了阙年的意思。他把阙年翻过来,弯下腰,轻轻吻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