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岁查看的时候,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乌迈尔看他越来越黑的脸色,忍不住害怕起来,把身体往后缩,一边后退一边说:“我的病已经好啦,医生说是感冒和发烧……”
章岁皱了皱眉,问:“真的假的?什么感冒发烧,会花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好?”
“真的!”乌迈尔用力点头,“庄所长……庄阿姨一直在医院陪着我呢!”
乌迈尔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撒谎……那撒谎的说不定就是别人了。
章岁突然觉得,这个研究所黑暗得深不见底,像是一个黑洞。
这个黑洞吸食的是乌迈尔的健康,还有童年。
章岁想了想,突然脑子里有了一个未经证实的想法,他对乌迈尔说:“需要。”
“需要……什么?”乌迈尔也有一点懵。
“需要你,像以前一样……让我做想做的梦。”
“真的吗?”乌迈尔眼睛瞬间亮起来,“你今天想梦到什么?”
“还没想好,”章岁说,“我再想想。”
可能是因为这个夜晚的经历过于有冲击力,章岁现在还误以为自己躺在那个幽蓝色的房间里,脑子里盘算着一个个画面,根本没有办法入睡。
乌迈尔也没有睡觉。他瞪着天花板,时不时偷看章岁。
在岁终于忍不住问他了:“你想说什么?”
乌迈尔立刻撑起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偏着头看他,说:“你去实验室干嘛呀?”
“……”章岁白了他一眼,“只是一点点私事。你是不是想去告诉研究所的人?”
“没有啦,”乌迈尔说,“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去那个地方……”
“哦,”章岁看着他清澈的眼睛,“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去做实验的。”
“那就好,”乌迈尔说,想了想,又有些犹豫地说,“那……我们还是不要造梦了吧,以后。”
这下倒是轮到章岁疑惑了,他问乌迈尔:“为什么?”
“对不起……”乌迈尔突然趴下身子,跪在章岁面前,艰难地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蝶质可能会弄得人生病的,生病了就要进医院的……之前村里的很多孩子因为我进医院了,还有人失忆了……”
“之前都是我太任性了,只想着自己好玩。我现在才知道,住在医院很难受,我不想你因为我进医院……”
“我以后再也不乱给人家造梦了……”
乌迈尔一直匍匐着身子,直到把话说完,才敢抬起头来章岁的眼睛。
结果迎面就碰上章岁和煦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