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她监控着阙年的所有生活,避免他接触任何可能与蝶质有关的东西,避免他发现自己的能力——她无法想象如果蝶质能力再度面世,又会引发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但庄同还是错了。很多时候,人如尘埃,纵使拼尽全力,也难以扭转那必然到来的洪流。
在阙年大学毕业那年,国内传来了蝶质晶体再次面世的消息。
岁安的毛病与你有关吧
阙年一口气看完了这份「b001号蝶质容器研究报告」。
“乌迈尔叶尔肯……出生年月日……血型……蝶质融合的时间……行为……身体素质……蝶质能力等级……”
李鹿的话语和纸面上的文字犹如抽丝剥茧一般地在阙年的脑海里交错、重建,他对于李鹿口中的那个「蝶质初始容器」乌迈尔有了些许的认识。
但与此同时,强烈的不安与紧张涌上阙年的心头。
僵持片刻,他决定再听听李鹿的鬼话。
“你是蚀梦客的人?”阙年问。
“猜得没错,”李鹿竟然很爽快地就承认了,“准确来说,蚀梦客就是由我一手打造出来的。”
“你是怎么把乌迈尔和我联系上的?”阙年问。
“你想知道这个啊……”,李鹿挑了挑眉,说,“老实说,自从你回国内开了摄影工作室以来,我就一直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根本没把你和乌迈尔联系到一起。直到上次,褚天的破仓库起火的那一次,我本来想去现场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没想到正好看到你从火场里爬出来。那年研究所起火的画面忽然浮现在眼前,我也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我才开始查你,我还去了一趟你们在国外住的地方,终于确认了,你和庄同师姐当年并没有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阙年皱眉,又问:“第三个问题,在你说的那年大火里,蝶质的资料既然被我的……养母全部销毁了,我也在国外,那现有的蝶质晶体,后来又是怎么出现的?”
“哈哈哈,你可问到点子上咯!”李鹿眼睛瞬间散发出光芒,“那当然是一个人的功劳了!”
“……”阙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没错,那个人就是我!”李鹿夸张地笑了起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要不还是从我在那场大火中的经历开始说起吧。那天,我们的研究所燃起熊熊大火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离开研究所!”
阙年眼睛微微瞪大,充满质疑。
“那天傍晚,到下班点的时候,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庄同师姐看我们还在工位上,便像以往一样催我们回家休息。我没想那么多,就准备走了。”
“但或许是我和庄同师姐冥冥之中心有灵犀吧,我那天走的时候老觉得不踏实,稍微就走慢了一点。快到家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关于蝶质提取的一个概念,于是立刻打道回府,想去找庄同师姐。”
“可谁知,我刚回去!就看见了巨大的浓烟和红色的火光!”
阙年瞪着眼睛看着他。
他接着说:“我当时完全被吓到了,拼了命的跑回去,想去找到庄同师姐,我好怕她被埋在火场里。但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我还没来得及找到她,就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炸在我耳边响起……我感到一阵恶心,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然后呢?”阙年问。
“然后啊……”李鹿难得地低下头,“然后我的头部受到了伤害,就像你一样失忆了。”
阙年:“……”
“不过呢,我稍微比你幸运一点,”李鹿扯了扯嘴唇,说,“随着我的身体恢复,我的记忆也开始恢复。大概在我受伤的两年后,我的身体和记忆都恢复到了和以前一样。”
“所以你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你都做了些什么?”阙年眉毛又蹙起来。
“说实话,一开始我非常痛苦,”李鹿一边说着一边闭上眼睛,“我从想起庄同师姐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去找她的踪迹……可不管我怎么找,我既找不到蝶质有关的任何信息,也找不到庄同师姐的任何踪迹。这实在太诡异了,明明存在于我记忆里的人和事物,却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的确一直以为,她已经死在那场火灾里了……”
“到底是为什么会找不到?”阙年此时的心情焦虑起来。
“我用仅剩的积蓄,找遍了研究所相关的所有的同事,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们要么对我避而不见,要么对当年的事支支吾吾,把我赶走了……”
阙年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有人不让大家把蝶质相关的事情再公之于众吧。毕竟这个项目,不管从哪个角度而言,都是一个极其失败的项目……花了三年的时间,不仅什么都没有研究出出来,所长死了,实验体也烧焦了。”
“你果然很聪明!”李鹿看着阙年,“我当时和你想的一样,我猜测是有某种力量想把当年的事情压下来……但是!但是!”李鹿激动起来,“我怎么能容忍我和庄同师姐一起研究了三年的东西,就这么毁于一旦!这可是她的心血!是我们共同的心血!”
阙年:“……所以你还是自己开始查了?”
“没错!”李鹿此时的眼睛里像是燃烧起了熊熊大火,“我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摸排当年所有涉事人员的踪迹,还一个一个地调查了当年研究所附近的建筑……你猜怎么着?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最后还是找到了!”
“……找到什么?”阙年很明显地与他拉开一些距离,避免被唾沫星子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