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才是问题啊!阙年他……”
“我知道,”连勇打断他,“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信息。我联系了金郁她们去找庞颖。从庞颖那里得知,这个叫李鹿的,就是蚀梦客的老大……”
岁安呼吸一下停滞了。
“总之,我现在带你去跟踪点的附近。在路上,我们有大约30分钟的时间,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就在这个时候说吧。如果你还信得过我的话。”
岁安看着连勇专心开车的情形,终于意识到,现在着急是没有用的。他深呼吸一口气,先问了一个问题:
“师傅……你告诉我,我到底叫什么名字?”
连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等了那么多年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你叫章岁。”
车在公路上驰骋,四周的声音夹杂着引擎阵响、尘土卷起,但车厢内,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连勇果然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世。
“嗯。”岁安说,“我原本是姓章的。岁安这个名字是谁给我起的?”
“是你爸,”连勇叹了一口气,“你还在失忆的时候,他从你原本的名字里提取了一个字。他说,以后的生活,希望你岁岁平安。”
“……”岁安忽然感到嗓子眼一阵堵。
他在失忆前最后的那段时间,是恨过章涛的。但却连他怎么死掉的,都不知道。
“我爸他,最后是怎么死的?”
“自首,”连勇说,“当时,有个刚毕业的年轻记者坚持不懈地调查那场研究所大火的真相,调查地很深,开始接触到蝶质和研究所实验的真相了。”
“这时,章涛忽然站了出来,他承认自己是那场火灾的罪魁祸首,是自己害死了研究所的所长庄同,也害死了唯一的实验体。”
“章涛被判处了死刑。但在监狱的那段日子里,不知为何,一直有人来找他,甚至是一些领导级别的……就好像,他们有事情要问他,但他一直没有给他们想要的答案。”
“过了几天,忽然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被带来监狱。带他来的人说,那是章涛的儿子。章涛见到他,果然很高兴。虽然那个孩子,还有带孩子过来的人,好像都没有很高兴。”
“而章涛,在看望完孩子后、走回监狱的十五分钟后,就自杀了。”
“自……自杀?”岁安颤抖着声音问。
“嗯。”连勇说,“那个孩子没走远,立刻被叫了回来,看到了爸爸的死状。”
岁安只觉得不能呼吸。与此同时,巨大的荒唐和悲哀的情绪在体内四处奔走。
“那个小孩,一定没有什么反应吧。”岁安说。
连勇看了他一眼,用力咬了一下下嘴唇,缓了一会儿,说:“后来,就被我收养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