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年听着有些迷茫了,他在心里默默想: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悲伤?
刚刚也有很多人悲伤……所以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悲伤呢?
为什么不是他们悲伤,就是其他的人悲伤呢?
悲伤也有什么守恒定律吗?
等到阙年再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挤入庞然大物了。
岁安在自己的身后,像一头狮子,发疯的狮子,疯狂地发泄着。
“痛……”阙年哽咽道。
岁安的声音立刻从身后传来:“痛?……你也知道痛?那你该想想我会不会痛苦。”
阙年大概知道他在说什么,可大脑似乎却自动地阻止自己不要去想。
片刻后,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快意从身体炸开,大脑的理智再次被侵占,阙年再次失去了意识。
再一次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阙年刚睁开眼,就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还有如火炉一样搂着自己的温暖身躯。
他不敢把岁安吵醒,于是很轻很轻地翻过身,去看他还没睡醒的样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岁安两只眼睛下面已经凝固的泪痕,还有睡梦中微微往下的嘴角。
这一刻,昨天发生的事情才一下子如开灯一般,在脑子里悉数亮起。
阙年想起来,自己看到人群里爆发了一阵争吵,然后有人想要带头上去殴打连勇。岁安正巧赶到,替连勇挡下了这场攻击。
阙年看到群众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人哭得越来越大声,而阙年的心也越来越沉。
因为觉得吵闹,所以阙年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之下,没有告诉岁安,就离开了车厢。
当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从阙年的身体里爆发,一开始夹杂着所有的情绪:后悔、自责、厌恶、痛苦。情绪吸收在一起,又一下子变得一团灰白了。
所以,阙年又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站在了那个正在直播的主持人面前。
阙年想起来自己抢过了他的话筒,说自己是蝶质降临的初始容器,说自己有办法永远消除掉蝶质,一劳永逸。
好像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说法,所以阙年说了自己创造梦坞的事,说自己和蝶质百分百匹配,说自己和褚天认识,还说了小时候在研究所接受分析的事。
当时立刻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抢自己的话筒,阙年记得其中有连卓。
他记得岁安好像很着急地跑了过来,但在即将抢到自己话筒的时候,很艰难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