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岁安应下,把电话挂断了。
阙年的声音及时在身后响起:“是工作电话?你要走了吗?真可惜啊,今天看来又是拍不成这个写真了,难得我还安排你插了别的客户的队呢。”
“……”岁安哑了几秒钟,说,“何念失踪了,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呢?”
“为什么问我?你觉得我会知道?”
“他在你这里展露过他的梦境,你接待过那么多次……他有提及过,他有什么秘密向往的地方、别的住处或者老家吗?”
“谢谢你对我能力的认可,”阙年的语气里有明显笑意,“但是就算有,这也是客户的隐私吧,我怎么能够轻易告诉你呢。”
“他有可能遇到危险……”岁安组织着措辞,“他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阙年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思考。数十秒后,他走回到那几幅写真面前,拿出了一本影集递给岁安。
岁安心下了然,翻开一看,里面全是何念的写真。
大概有十多组写真。写真里的何念情绪不一样、衣服不一样,有时有些怯懦,有时像在哭泣,有时似乎很着急,但更多是在笑。
这十多组写真唯一的共同点,是何念都在皑皑的冰场里。
岁安思索片刻,问:“何念是不是喜欢滑冰,梦想成为花滑运动员?”
“或许吧。”阙年不置可否。
岁安继续翻看。不……还有一处地方不对劲。
岁安来来回回翻看了好几遍,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何念的模样,从第一组写真到第十组写真,长的并不一样!
这点差别并不容易被捕捉。但岁安长期以来在各种事件的侦查中,已经培养了较强的观察力。尽管细微,但是岁安还是捕捉到了这十组写真中何念鼻梁和下颌线轮廓的微小差异。
何念并不化妆,而且哪怕是化妆也无法解释那些源自于骨相的变化,那唯一的解释是——
“何念整过容吗?”岁安看向阙年。
“好像是吧……怎么了吗?整容在现在已经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了。”阙年回望岁安。
“可是根据常理来看,很少人频繁地进行微调整容,除非是演艺工作者。我想知道他整容的原因,他只是因为想要变得更漂亮吗?”岁安继续问。
阙年没回答,十几秒后,才开口道:“……你不如直接问黄炽?”
岁安没再执意问阙年。阙年作为工作室的老板,或许确实不方便透露太多客户隐私,或许阙年有不想开口的原因,总之的确不如直接问报警的黄炽来得更快。
岁安迅速给连卓打了电话,把他的推测告诉了连卓。
连卓在电话那头也有些怔愣:“整容?这个我们确实还不知道……我马上去问黄炽。这家伙报警的时候就吞吞吐吐,好多信息都不主动告诉我们。”
“我现在过来帮你。”岁安挂掉电话,回头看了看阙年,阙年正状似无聊地看着他拍摄的写真,感受到他的眼神,又抬眼笑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