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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烟火海(第1页)

最终夏日祭的具体位置被确定在京都府宫津市,我和杏寿郎提早来到京都,预备在周围逛逛。

说起京都的必去之地,那清水寺定是排列前茅。

母亲说从前她和父亲带着我去过清水寺,但实在是太久远的事了,或许那时候爬上山的小路还得父亲抱着我走。而在我的记忆里,关于清水寺我只在母亲收集的画报上看到过一幅景色——本堂前悬空的清水舞台无疑构成人们对清水寺的第一印象。

初夏的音羽山虽繁茂,却没有春浓时樱花汇聚成海的秀美,也不如盛秋时漫山遍野的红叶来得震撼。我站在清水舞台边缘远远眺望,大半个京都尽收眼底,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但鉴于有着“从清水舞台跳下去”这样的俗语,杏寿郎一直牵着我的手。

“杏寿郎从前来过清水寺吗?”我问道。

他正学着我望向前方,京都在我们眼中构成扁平的方块,如一张地图铺开,视线所及无所遁形。

听到我的问题,他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清水寺是京都最古老的寺院,所在的音羽山更传说是观音道场,寺中供奉着千手观音。这是日本佛教法相宗的本宗,是文化的体现与传承。

我必须承认自己改变了,当僧侣指引我在蒲团上跪下时,我心中一片平静,望向那低眉垂目的菩萨时我不断默念着自己的祈愿。再次抬起头时,视线余光瞥见虔诚闭目的杏寿郎,我们心中所想或许是共通的。

事实上,我实际并不信仰宗教。外祖父母是这样,母亲也是这样,只有父亲因为家族传承信仰天主教,但并没有要求母亲结婚后入乡随俗,也从不曾要求我跟随信仰。

在英国时我偶尔会陪着父亲去教堂做礼拜,但那一定是我为了逃避什么无聊透顶的家教课,或者我需要在父亲面前表现得足够乖来让他答应我的要求。有时我会坐在教堂里——就坐在父亲身边——在大家祈祷时跟着一起念诵祷词,唱诗班圣洁的歌声响起时我便闭目聆听。当然有的时候我只想待在庭院里发呆以消磨时光。

日本除佛教外还有本土宗教神道教的传承,在这片土地上繁茂地生根。而天主教这种舶来品,自然是跟着打开日本国门的船只一起漂洋过海前来的。最初大约只是以礼拜堂之类简单的形式存在于港口,慢慢地铺向城市,直到也融入进这座岛屿,成为其中繁衍的一部分。

东京有着不少教堂,大多是欧美传教士来到后,从商人那里募资建造的。父亲会去的那个教堂便是兰德家族出资修建的,建筑仿造约克大教堂,以精细华美的哥特式风格成型,但尺度上要缩小不少。教堂坐落在商业街附近,周围没有太多居民区,倒有不少存货的仓库。我以为会前来做礼拜的应该都是借住在附近的白人,但事实并非如此,还有相当一部分日本人也温和地踏进教堂,满脸的虔诚。

神父曾经劝告我要忠诚信仰,但在我软硬不吃的表现下最终退败,可他还是坚称“这个世界有神的存在,无论你信不信仰,神都在注视着你”。

从清水寺出来后,我们预备在附近歇脚。我找到一家装修雅致的茶楼,坐在临街可以看清外界的位置,杏寿郎在不远处的街边替我买铜锣烧。支起手臂撑着脸,隔着洒落的午后阳光凝视他的身形,这一刻某种恰如美好的情绪在我心头泛滥。

“姑娘……姑娘!”

有人忽然出声,呼唤我的是日语,用词还没有西洋化,吐字时甚至带出一些俚语的口音。

我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一个年轻人……

应该说是一个衣着有些奇怪的年轻男人,穿着近似僧侣的服装,但留着头发,并没有剃度。他举止间带有某种彬彬有礼的自然,脸上的表情温和,但那双眼中……不知为何如深潭般莫测。

我礼貌地朝他颔首,“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姑娘,我是附近万世极乐教的信众,请问可以向你介绍一下我们的教义吗?”

——什么?

诧异首先占据我的大脑,我表情古怪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再去仔细观察时终于发现一些异常,即使服装上带有僧侣袈裟的形式,但他身上没有丝毫烛火熏燎过的檀香香气。

而且这个宗教的名字……

“抱歉,什么宗教?”我问道,一边用视线扫视周围,这个时间的茶楼里客人稀少,老板并不在柜台前守候,服务员分散着坐在后厨门口。没有什么人看向我们的方向,或许在他们看来也只是一个年轻男性在向一个年轻女性搭讪。

“万世极乐教。”他这样说。

得到我眼神注视的鼓励,他的信心升起了些,接着先前的内容说了下去:“我们的教义是抱着沉稳的态度去开心地生活。让人难受或是痛苦的事,就没必要勉强自己去做。”

“嗯……”我思考了下,所以为什么挑中了我呢?我只能干巴巴地回应道:“听着还挺自由的?”好像不信仰这个宗教也能做到,那么有什么信仰的必要呢?

年轻的传教士向我展示了一直拿在手中的书册,据他所说那是万世极乐教的教祖教导他们的真理。他们的教祖无所不知,全知全能,他能够听到神明的声音,是为了拯救教徒才降临于世的。

这番言论倒是比先前那些无聊的话听起来像样些了,在英国至今都有着污蔑寡居的女人为女巫的异教徒,他们也打着神启的名义做尽丧天良的坏事。

我从前在外度假时,还被各种各样的异教徒发过传单,那些用长袍包裹住自己仿佛不能被太阳直射的人有男有女,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统一有着一个麻木却癫狂的灵魂。他们会像幽灵一样挤挤挨挨地包围住你,向你唱诵教义,劝你加入其中。

我烦不胜烦,却不能轻易摆脱。直到肖恩出现,手枪响起。原来他们的神没有给予他们不畏子弹的□□。

“你们的信仰,是类似佛教吗?法相宗?禅宗?还是净土宗?教派建立有历史背书吗?神明体系传承自哪里呢?大国主?还是佛陀?”极乐啊……难道此世之外只有极乐世界,奉献信仰就能由人接引抵达?

可我从不相信。

男人因我的话愣住,片刻后才开口,却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他们教派的经历,一对诞下神之子的夫妻,并不丰茂的宗教体系,传承数十年,教徒范围大约在两百余人。不管怎么看都怪异不已的配置,但教徒仍旧要贡献金银财宝来祈求教祖的垂爱——仅是教祖。

这些介绍没能让他的语言组织的更加流利,但直到他说起他们的教祖——在他口中被叫作“童磨大人”,生来拥有橡木白的头发与七彩的双眼——那双原本忧虑的眼睛瞬间被兴奋挤满,他几乎是忘我的称颂对方的神迹与他对教徒的平等的爱。而他选中我来传教的原因,除了我是个面生的外来游客,还因为他的教祖认为女人更拥有值得被拯救的意义……

嗯,不可靠的因素这不是已经拉满了吗?

而且传教业务也太不熟练了吧?我想着,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十字架的吊坠——其实那只是个装饰品——银色的十字架从我指尖翻落下时轻轻晃荡,反射着浓烈阳光后刺目般显眼:“抱歉,我已经有信仰了。”

杏寿郎已经拿着铜锣烧走进茶楼,正向我的方向靠近。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用不解的视线无声询问我。

我耸耸肩,告诉他:“我的神与我同在。”

“没想到日本也有这样的事。”去往宫津市的车上,我和杏寿郎反映方才的情况:“说句大不敬的,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话,为什么还有鬼的存在呢?难道他们的神认为世间生灵一切平等,所以也保佑着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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