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办法呢?涞源小会每十年便会举行一次,下一届很快便会再次举行,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去找她,或者也可以替你传信给她。”姬九斤热情主动地建议道。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乐于助人,愿故人都能重逢,至于她自己,她只需要九转回春决全本做报酬就好了。
姬九斤算盘打的啪啪响,但剧情却并不按照她想要的方向去发展。
“不需要,你们该走了。”
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少年脸上原本鲜活的色彩褪去,苍白的脸上满是无机智的冷漠,他越过姬九斤看向她身后,语气漠然:“又有虫子要来了,你们如果不想死,就快些离开。”
他话音刚落,苍茫的白色空间便缓缓泛起涟漪,一道古朴石门凭空浮现。
透过半敞的石门,姬九斤能看到门内堆积如小山般金灿灿的法器,在日光下折射出夺目的光芒。
看来,跨过这道门,便是最后一重天了。
虽然不知道少年为什么会决定放他们离开,但他们竟然全员无折损就能进入秘境深处,从容地选取宝物再安全地离开,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应该在少年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快些离开,这样想着,姬九斤却又有些迈不开腿。
这可能是她离九转回春诀全本最近的一次,就这么离开,未免也太可惜了。
“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在众人都踏进大门后,姬九斤站在门槛的位
置,突然转身问道。
少年默不作声,仿佛没听见一样,只是轻轻一抬手。
剑气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与不耐烦,在姬九斤脚边狠狠劈开一个巨大的深坑。
身后短促的惊呼声,乱七八糟几道灵气防护罩同时施加在身上,姬九斤咽了口口水,努力止住想要退缩的脚,强装淡定的继续说道:“好,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前辈,请问你能否将九转回春决全本传授给我?我愿以任何东西来交换。”
身后的金凝雪倒抽一口冷气,狂扯她的手:“他刚才都动了杀心,怎么可能传给你法决!我们快走吧。”
“一本法决而已,为什么一定要修炼残本,传功阁内有收藏各式法决,待返程后再重新修炼一本适合的全套玄级法决不更好?”关南星不解道。
程晏沉吟片刻后说道:“回春决,我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间有些记不起来了。”
“交换什么交换?”刘璃嗤笑一声,随口说道:“不是要找人吗?干脆把他要找的那个人给骗来这里,报酬就拿这个抵。”
姬九斤没理会身后几道不同的声音,但少年却听不到这话。
他猛然转头,直直地看向刘璃所在的方向,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杀意:“你若是敢伤她,我现在就杀了你。”
刘璃神色骤敛,郑重拱手:“方才只是信口胡言,绝无此意,董某以凌云宗弟子的名义起誓,若违背此誓,此生修为永无寸进,剑意尽散!”
少年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姬九斤的心心却提起来了。
刘璃此人素来行事狠辣、百无禁忌,如今虽然摆出一副温良恭俭的认错模样,言辞恳切,郑重立誓,但他根本不是凌云宗弟子董三水,更不曾修剑,毒誓发得再狠,也不过是糊弄人罢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完全装成另一个人的?就连元婴期的修士都看不透他的真面目,姬九斤下意识疑惑,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前辈怎么样才会愿意把法诀传授于我?”
“我资质平平,幸得天大机缘,凭借此诀,不到二百岁便修成元婴。这般玄妙法门,理当流传于世、泽被后人,但……”少年缓缓将视线移向她,语气淡淡:“但我为什么要将它传授给一个将死之人?”
“也许是因为将死之人虽九死一生,却并未死去。”姬九斤说道。
“死去的人怎么知道她死没死?”少年反问。
“死去的人不知道,但活着的人知道。”姬九斤从容不迫说道。
少年虽然刚才喊打喊杀,但到现在却连第二招都未祭出,这般举动早已暴露其动摇的心绪。既然他已经动摇,那这个时候比的是气势,比的就是谁更自信。
姬九斤并不是最自信的那个,但她可以装的很自信。
托早年市井生活、装可怜扮小白花的福,她大概是有些演技在身上的。
对视片刻后,少年眼神闪烁,语气也松动了一些:“如果你可以活到下一关的话,也许我会考虑告诉你。”
有戏,姬九斤心中暗喜,迫不及待一喜,她迫不及待说道:“一言为定!”
少年却未接话,反而莫名其妙开始说起别的来:“九重天的最后一重天是活机楼。所谓‘活机’,生于众人欲念与执念的交织之处。简单来说,唯有杀死自己的执念才能活命,被执念杀死便会死去。”
姬九斤全神贯注听着,虽说地图上对活机楼的特征也有提及,却那只有寥寥数语,远不及少年描述得这般详细。
不过,对方为何突然对她说起这些?
姬九斤在下一秒就知道了答案。
“而我没记错的话,色欲殿中,八人中有五人的执念都是你。”
少年抬手轻推,一股无形气劲骤然朝她袭来。
原本就站在两重天的姬九斤被这股气劲震得连退数步,跌出了门槛,石门在她眼前飞速闭合,最后一句话堪堪传入耳中:“助你一臂之力,希望你能像你说的活下来。”
同时,一道灵力骤然贯穿她的身躯。姬九斤来不及思考,便头脑空白,恍惚间彻底失去了意识。
——————
“夫人,夫人!醒醒!”
推搡的力道和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姬九斤懵懵地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庞,女仆装扮的少女语气嗔怪:“夫人,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好久,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是……玉英?”姬九斤有些不确定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