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打过招呼,盛择风的关注点也就没多在秦召铭身上停留。
他径直走到叶鸻身旁,轻轻勾了下叶鸻手腕内侧,像往常一样,问:“你几点起来的,等会儿想吃什么?”
后面这半句,令秦召铭侧头又看了盛择风一眼。
“不吃了吧,也不饿。”叶鸻随口说,“你吃你的。”
停顿了下,他又看向盛择风,总觉着盛择风今天说话这声音好像跟以往不太一样,嗓子还有点哑。叶鸻不确定地问:“我怎么觉着你说话声音有点闷,是不是感冒了?”
“嗯?没吧。”盛择风一愣,说。
“这句也闷。”叶鸻听着盛择风这两句话的鼻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昨天上楼就听见你打喷嚏了。”
前些天他感冒最严重那会儿,盛择风不但天天要盯着他吃药,还动不动靠过来,要上手摸他额头热不热。不仅如此,这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添的毛病,经常杯子也和他混用。
叶鸻起初没太放在心上,等他想起来提醒盛择风,担心把感冒传给对方制止过,盛择风却完全不当回事。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被他传染了。
琢磨到这里,叶鸻有些发愁。他越分析觉得这种可能性很高,还有几分愧疚,忙一指厨房,让盛择风去找感冒药先吃,免得拖到后续严重了。
“不用吧”盛择风嫌麻烦,没动,“我也没别的症状。”
他莫名的不乐意这个时候走开。
叶鸻见盛择风站在原地不动,也不知道对方今天怎么连这种小事情都不配合,干脆直接拉着他,往开放式厨房方向走。
前些天小药箱还有他们新买的常备药都放在那里。叶鸻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监督着盛择风把药吃了。
“可是我,还没吃饭啊。”盛择风卡壳了下,有点惊喜地低头瞥了眼被叶鸻攥住的胳膊,嘴上虽然是这么说,脚下已然十分听话地跟着叶鸻走了。
“给你煮个面?”叶鸻头也不回,想了想,又说:“没实习那会儿经常都不吃早饭,也没见你这么讲究过。”-
上午办完入住,给了钥匙、简单介绍设施之后,叶鸻就没再管秦召铭。
临近中午时候,赵悟庆打来电话,说今天下午大概三四点钟就能赶回来云野。叶鸻在电话里问了下赵悟庆那头的情况,得知这次线索依旧没对上,便没再深聊这个话题。只和赵悟庆说回来不用赶时间,慢慢来。
然而云野突然多了一个人,到底还是会产生些很明显的改变。
下午叶鸻在院子里准备雕刻竹片,盛择风照常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他旁边,和寻常一样在叶鸻手旁调整大疆云台的时候,秦召铭正好从外面接完了电话回来,往这头望了眼,径直走过来,坐在了木头长桌的另一边。
叶鸻手头动作没停,反倒是盛择风抬眸看了他一眼。
“相机?这是在拍他吗?”
秦召铭安生了一上午,由于放了话说是来散心的,去外面转了一圈。这会儿回来民宿就瞧见了桌面上摆着的正对叶鸻的镜头设备,他状似惊讶地问了句。
“嗯。”盛择风把大疆固定好,坐回自己位置,继续处理电脑上的工作文件。
开始实习之后,盛择风和叶鸻两个人在这木头长桌上各忙各的是最近的常态。盛择风实习的公司不错,工作安排也很充实,但因为录制视频的缘故,平时盛择风还是会偶尔提醒叶鸻对镜头里多讲几句话。
只不过,今天叶鸻不太想说话,盛择风也很默契地没提醒他。
但即使不说话,盛择风的注意力也始终都在叶鸻身上。
比如叶鸻雕刻时候刚放下一把斜口刀,扭头想找另一把,盛择风已经挑出来递到他手里。
又比如,叶鸻摆在一旁的咖啡快要喝完,盛择风就会很自然地拿过他的杯子起身,问他:“喝你自己带的还是云野的?”
“鱼缸里。”叶鸻头也不抬地指示。
秦召铭坐在木头长桌边没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点着桌面,就这样安静地观察着这两人之间对话,眯缝了下眼。
接着他就瞧见盛择风很熟练地去楼上拿什么东西,返回来把续好的咖啡放在叶鸻旁边,还丢下一句,“你今天的额度用完了。”
叶鸻低着头雕刻,闻言似乎不意外,只是很随意地说,“我哪儿有你那么能熬,这东西对我来说基本已经免疫了。”
“不行。”
“成吧。”叶鸻喝了口咖啡,继续专注手头。
就这一下午,虽然只是几句简单的对话,明显也能看出两人之间的亲密。甚至,秦召铭都觉着叶鸻对盛择风的态度可以说是出人意料的相当纵容。
让人想看不出来不对劲都难。
秦召铭在旁越看眉头拧得越紧,他的目光来回在叶鸻和盛择风之间切换、窥探,从最开始的不解,到最终一种隐隐的猜测从心中升起,令他胸腔发堵,十分不快。
所以忍耐许久,秦召铭终于忍不住,开始主动挑起了话题,“叶鸻,你雕刻这东西是叫竹刻吧?拍这视频是准备发在网上?”
他瞥了眼桌上的大疆,意有所指地说:“我记得你原先有个单反,但是都不怎么用,这些设备我猜应该不是你的吧?”
第34章暗流涌动这问题其实明摆着的,从始至……
这问题其实明摆着的,从始至终参数都是盛择风在调整。
秦召铭问完过了好几秒,叶鸻淡声道:“不是。”
秦召铭手里翻转了下打火机,在旁不着痕迹地看了盛择风一眼,才又说:“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随便在网络上出镜。”
盯着电脑正在操纵鼠标的人动作一滞,盛择风抬头看了看叶鸻。
虽然之前他和叶鸻说过,账号发出的视频全都只放了叶鸻雕刻时的手部特写,但盛择风还是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句,就听见叶鸻说:“我没所谓。”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秦召铭笑了下,将打火机盖子一翻,点了根烟,很快又无缝衔接上另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