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天际渐渐染上瑰丽的粉紫色,打翻了调色盘,像是谁用画笔在天上晕开了一场梦幻。夏桑安嚼着酱香饼的脸颊鼓鼓的,呆呆地望着这片他从未亲眼见过的景象。
好漂亮。比网上刷到的任何图片都要好看。霞光在他侧脸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边,他看得入神,连身边多了个人都没察觉。
直到手里的重量轻轻一空。
“唔…”夏桑安握了握空荡荡的手,茫然地转过头,正对上陈准的视线。
啥时候来的?不是不爱喝薄荷奶绿吗?直接抢走是啥意思?我吃酱香饼有点噎挺啊。
陈准见夏桑安眨眨眼睛,还沉浸在景里,反应慢了半拍。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提醒他:“不是问我喝不喝奶茶?”
昨晚宿舍那个脑抽的瞬间猛地回笼。夏桑安连忙点头:“…嗯!好喝。”
陈准静静地看了他两秒,又把奶茶还给他:“太冰了。”
说完转身朝着方砚那边去了,看样子是要继续讨论剩下的检查点。
……太冰了?这里的冰都快化了。夏桑安看着自己手里这被嫌弃太冰了的奶茶,又抬头看着陈准的背影。
看起来真的是不爱喝薄荷奶绿……没品味,多好喝啊。他用奶茶杯贴了贴自己的脸,皱了皱眉。
真的很冰吗?陈准是不是真的体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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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桑安回到b班时,整个楼层仿佛一锅煮沸了的饺子,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抗击台风的战前动员。
首要任务,就是给走廊和教室所有窗户贴上防爆的“米”字胶带。那股胶带味儿在这一晚短暂地压过了海上飘来咸风。
沧明的学生们大多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集体应对天灾的场面,一个个非但不紧张,反而像过节般兴奋,在各个教室间“上窜下跳”,各种小巧思层出不穷。
体委成诚澄正像个将军似的比划着:“这边!对角线要拉直!对,就这样!”他一回头看见夏桑安,立刻把人抓了壮丁:“来得正好!快来帮我按住这边!”
夏桑安乖乖过去帮忙,旁边几个女生正叽叽喳喳地讨论。
“听说五班贴了个巨标准的‘田’字格,跟练字本似的。”
“我们班这个‘米’字才实用好吧,一看就特别抗造!”
“诶你们说,台风真来了会不会很可怕啊?”
“怕什么?学校肯定有准备,而且多刺激啊!”
正说着,江乐回一阵风似的冲进教室,怀里抱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赫然印着三个毛笔体大字——“谢止风”。
他不仅在自己班窗户上贴,还兴致勃勃地跑去隔壁几个班分发:“来来来,都贴上!礼多人不怪,跟风神客气客气!”
等他转悠一圈回来时,手里那沓“谢止风”没了,却多了一封冒着粉红泡泡的信封。他站在教室门口,气沉丹田,嗓门洪亮得几乎能掀翻屋顶。
“夏——桑——安——!给你的信!!!”
这一嗓子,堪比人形广播,瞬间吸引了全班乃至楼道里所有人的目光。发信的那位女生在远处捂着脸跑开了。
秉着“没递到我面前,就不是我的信”的鸵鸟心态,夏桑安假装没听见,把头埋得更低,专心致志地跟着在窗户上贴着“麦”
麦克风?根本不需要。江乐回一个人就是一支交响乐团。
混乱中,他瞥见后排的林有正在捣鼓什么。
“……”
只见有小胖同学,一手握着驱风油,一手拿着平板,对着气象台直播逐渐靠近南淮的那位“崖兰”下着毒手。
“……还挺高明的。”夏桑安嘀咕出来了。林有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桑安君,甚是有品。”
好,还是个古风小胖。
高山流水难遇知己,于是林有从桌兜里变出来一块梦龙卷,直接塞到夏桑安手里。
“趁着崖兰还没来,我们给自己一个大吃特吃的理由,来吧,吃!”
夏桑安:“……”
多啦a胖?兄弟这是应灾干粮吧?现在吃是不是太早了。
就在这片混乱又充满活力的气氛里,向夫子身后跟着拎了两大袋奶茶的学生走了进来,
那学生一看就是调皮的,进来就跟笑嘻嘻地喊。
“向夫子请客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