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触即发的寂静里,夏桑安看到陈准偏过头,凑到周域耳边,嘴唇动了两下,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了一句。?
什么呀?
夏桑安屏住呼吸,努力去分辨,陈准的口型被挡住了,还什么都听不清。他只看到周域脸上的笑容先是凝固,目光越过陈准的肩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非常复杂。
他笑了一声,朝着陈准点了点头:“行啊准哥,这话我记下了。”
说完,他不再纠缠,转过身,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只是在和夏桑安擦肩而过时,轻飘飘地撂下一句:
“下次见,三三。”
夏桑安:“?”
……这就走了?啥意思?
陈准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好奇地快要疯掉了,夏桑安现在是满腹疑窦,被吊住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他还沉浸在刚才那个问题的余震里,等着陈准能和他说两句什么话,可陈准已经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目光平静地落回他身上。
“东西都挑完了吗?”他说,“挑完了就回家。”
被他这过于平淡的态度弄得有点懵,夏桑安下意识地就向往周晨亦那边躲:“我……我跟云端他们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陈准的视线就轻飘飘地扫向了他旁边的周晨亦。
周晨亦一个激灵,瞬间心领神会,脸上堆起一个无比真诚又带着十二分歉意的笑容,一把抢过夏桑安手里的购物车:“冰神!那个……我们刚才算了一下,回去叫的那个车……好像、好像坐不下了!对!坐不下了!你就跟准哥先回去吧!这些东西我们搞定!”
夏桑安:“???”
来的时候明明能叫上六人座,现在坐不下了?你撒谎打一下草稿好不好??
他还想挣扎,陈准已经不由分说地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市场外走。夏桑安半推半就的,满脑子都被“他到底说了什么?”刷了屏。
一路无话,直到陈准领着他走到一辆车面前停了下来。
对,一辆车,一辆筒体漆黑的重型机车。
夏桑安人直接傻了。接过陈准递过来的白色头盔,感觉自己的小命也跟着沉重起来。他抬起头,看着陈准已经利落地戴上了另一个头柜,紧张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哥……你、你有机车驾照吗?”
陈准长腿一跨,闻言动作一顿,透过护目镜看他,拧动引擎:“上车。”
夏桑安抱着那个头盔,笨手笨脚地扣好。慢吞吞地爬上了后座。这机车比他想象的要高,他感觉自己坐得摇摇欲坠,浑身僵硬,哪哪儿都不对。
两只手更是无所适从,在空中犹豫了半天,最终只敢小心翼翼地揪住陈准腰侧的一点衣料。
陈准像是后背长了眼睛,忽然歪过头,声音隔着头盔传来更闷了:“三三,你这样,一会儿会掉下去。”
夏桑安本来就紧张得要命,听到这话,下意识就顶了句嘴,“那你不能开慢点儿吗……”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嗡——!”
强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机车骤然冲了出去!
“啊——!”
夏桑安所有的逞强和那点可怜的矜持,在这突然的加速度面前被撕地渣都不剩。吓得惊叫一声,本着求生本能,双臂猛地向前一环,死死搂住了陈准的腰,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严丝合缝地贴在了陈准的后背上。
这一路,夏桑安的眼睛根本不敢睁开,长这么大他都没坐过机车,都不知道偶像剧里那些主角是怎么敢张开双臂的。
就搂得死紧,感觉只要稍微松一点,自己就会被这速度甩出去。
直到机车稳稳停下,夏桑安还保持着那个紧紧搂着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耳边还回荡着风声。他感觉自己像从另一个维度被硬拽了回来,魂儿都没跟上。
陈准长腿支地,停稳了车,抬手利落地摘下自己的头盔,拨了拨被压乱的头发,然后才回头。
看着身后还像个八爪鱼一样扒着自己,明显还没回过神的夏桑安,陈准伸手,不算温柔地帮他解开了头盔的卡扣,将那个白色的头盔从他脑袋上取了下来。
接触到新鲜空气,夏桑安才像是重新学会了呼吸,猛地吸了一口气,但眼神还是懵的。一脸茫然地被陈准半扶半拎地从机车上抱下来,双脚踩到坚实的地面时,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
他晃了晃脑袋,感觉晕乎乎的,视野里的东西好像还在微微晃动。
完了……
心脏好像真的没跟过来,落在刚才那个路口了……
他几乎是踩着云飘进了公寓门,手指头都在麻,感觉看电梯数字都是带着重影的。身体刚才在市场被两个Alpha信息素的冲击,加上机车上的惊吓和一路紧密的贴合。这个Omega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会怎么样。
一进门,换了鞋子,夏桑安就觉得浑身无力,腿软得站不住,几乎是跌进沙发里的。一股热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就席卷了全身。思维完全是停滞的,大脑还是懵着。
陈准刚将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看到夏桑安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那双眼睛湿漉漉地,正茫然地望向他。
“哥……你过来一下……”
那声音又软又黏,带着不自知的依赖和委屈。陈准眸光微暗,依言走过去,刚在沙发边站定,夏桑安就伸出手臂,软绵绵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温热的脸迫不及待地埋进了他的颈窝。
“唔……”夏桑安吸他信息素吸得很满足,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哼哼,身体还不安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体温烫得惊人。
这结合热来势汹汹,刚才那出看起来好像真的把这小Omega吓得不轻,连带着理智都烧没了。
陈准被他蹭得颈侧发痒,想偏头,却又顿住,任由他像只小猫崽一样挂在自己身上。抬手轻轻落在了夏桑安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安抚着。
手刚落下,怀里的人就开始用含混不清的语调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