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枂:“…我的家有什么好看的?”
夏琮礼把视线收回来,垂眸看眼前的女人,认真道:“我很好奇你以前生活的地方。”
林安枂眨两下眼睛,声音不自觉低下来:“好…吧。”
“哐哐。”林安枂试探地敲家里的大门。
“……”没有人应门。
“哐哐。”她再敲。还故意喊道道:“爸?妈?”
“……”屋里依旧没声音。
“看来我爸我妈真的不在家。”她对夏琮礼讲。手上已经掏出钥匙开门。
门被推开的一刻,夏琮礼往里面探看。很中式的装修,木制家具全部都是深棕色的。黑皮沙发上方挂着一副毛笔字:“奉先思孝,处下思恭;倾己勤劳,以行德义”。
看得出来,林家家风很严。所以林安枂虽是性格张扬任性,但是根骨正,心里有自己认定的真知真理,并以此践行。
其实倔拗也是她坚持自我的表现。
“那毛笔字是我们家老古董写的。”林安枂往客厅走,手往里面沙发墙壁上一指主动说起。
夏琮礼扯开笑:“老古董?”
林安枂:“老古董是我爸。”
夏琮礼再看那副毛笔字;“伯父的字写得很好。”
林安枂哼笑:“马屁精一个。”
夏琮礼:“…我说的是实话。”
林安枂挪嘴角,讪讪一笑。又道:“我去找户口簿去了。”
说完,她往林父林母的卧室去,刚走一步又顿脚回头说:“你在这里好好待着,不要到处乱动,要是我们家少了什么东西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夏琮礼轻蔑地眯眼:“…我堂堂恒夏总裁,需要偷你们家的东西?”
林安枂手往自己胸口一指:“我不是你从我们老林家偷走的东西?”
夏琮礼:“”
男人哑口无言,林安枂哼着小曲儿往林父林母卧室去。夏琮礼闲来无事四处看,提步朝另一扇卧室门走去。
“咯吱”一声轻响,他干净的手指抵在房门上,轻轻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大不小的单人床,被套花纹是浅蓝色的格子,并不是电视里女孩们喜欢的粉红色蕾丝被套。
仔细想来,林安枂的性格好像是和萌萌哒的粉色不沾边。
在好奇心驱使下,夏琮礼走进卧室,靠窗的位置立着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的几张照片吸引他的注意力。那是林安枂小时候的照片。约莫五。六岁的样子。
他走过去,随便拾起一张,拿在手里看了看。这是一张坐在椅子上拍的全家福,小丫头那时候有婴儿肥,鼻子嘴巴小巧玲珑,唯独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
小时候的林安枂和现在差距挺大的。但是不可否认,她从小到大都是个美人胚子。
夏琮礼虚眼睛,浅淡的眸子再扫一眼照片里的林父林母,林父一苟言笑,林母笑脸靥靥,看起来很温和。
他正想放下手里照片的时候林安枂冒出一颗脑袋:“看出什么名堂来没有?”
他抬眸,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倒没有太多的惊讶情绪,淡淡道:“看得出来伯母是个和蔼的人,而伯父是个严肃又严厉的人。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对你要求很严格。”
谈起林父对她严格要求的事情,林安枂表情沉了沉,她在床边坐下,小腿晃来晃去:“我爸对我确实严格,他就我这一个女儿,但是我不争气,从小到大成绩就差。经常把他气得眼睛鼻子冒青烟。我堂姐堂哥他们现在个个进大企业工作,有的已经升职当经理了。就我一个在娱乐圈,混迹四年什么名堂都没闯出来。我爸肯定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是我们兰溪小镇的镇长,是他们几兄弟里官最大的人。偏偏她这女儿不学无术,扫他面子。”
说完,林安枂轻叹口气,再一瞧夏琮礼站在旁边定定地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忽地一想,她为什么和他提起这些东西,立马起身就夺过夏琮礼手里的照片:“你这人,谁让你看我照片的?”
夏琮礼淡淡的目光往书桌递过去:“你摆桌子上不是给人看的?”
林安枂:“这不是我摆的,这是我妈摆的。”
夏琮礼想起刚才林安枂谈起林父黯然神伤的样子,又漫不经心地说一句:“你小时候挺可爱的。”
其实想安慰她的。只是比起明面上灌鸡汤,他换了一种方式。
林安枂这下喜了,翘嘴角:“你竟然这么会说话那就多说点。除了可爱,还有没有别的修饰词夸奖我?”
夏琮礼再扫一眼书桌上的照片:“你小时候还长得很调皮。”
林安枂翻白眼:“这是什么形容词?我看你才长得很调皮。”
夏琮礼手往一张照片指过去,林安枂定晴一看,那张照片是林家所有小孩子的合影,里面每个小朋友都乖乖坐着,唯独她从位置上站起身子,吐舌头做鬼脸也就罢了,还把衣服掀起来露出自己的小肚皮。
“你这难道不是调皮?”夏琮礼笑说,还故意把照片从桌子上拿起来,递到林安枂眼前。
林安枂磨牙齿,猛地从他手里夺走照片。耳根子不知不觉泛起红色,又羞又恼。毕竟是女孩子,心里还是希望在异性面前表现出好的一面。
夏琮礼低低笑出声,笑得肩头轻颤两下:“你能给我讲讲你当时怎么想的吗?为什么掀衣服?”
林安枂:“不记得了。”
之后“哐当哐当”把相框塞进书桌的抽屉里。
“谁?”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
林安枂一下愣住,是她爸的声音。她抬头,和夏琮礼交换眼神。夏琮礼轻拧起眉头。
“谁在里面?”林父询问的声音再起。林安枂心里慌了,她不知道她爸为什么开会这么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