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挺平静的,没什么反应。”
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程老眯起眼睛,打量着严卓,“不会是在偷偷使什么坏吧?”
说着,程老回身,想检查下一路上有没有留下什么不该有的痕迹。
严卓表情冷淡:“没有。”
“真的?”
“嗯。”
严卓并没有掩饰自己想法的打算,“我也有私心。”
程老看了他很久,收回了视线,“也是。”
“你既然是最相信他的人,那大概也是现在最不想让他跟过来的人吧。”
严卓没有说话。
程老沉默了一会之后又问:“那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严卓:“…………”
毕竟也相处了有好几年,程老一眼便看出了严卓的异常。
在程老持之以恒的追问下,严卓哑着嗓子诉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
程老沉思了片刻,总结道,“所以,他是觉得你太幼稚了?”
严卓:“他不是这么说的。”
程老没忍住笑出了声。
严卓看了程老半晌,突然问:“你之前和我说,在追求人成功之前,不能有哪怕一点的肢体接触,也不能经常和对方剖析自己的心理,不然就是耍流氓,这是真的吗?”
程老不吭声了。
其实原理确实是这个原理,程老只是在尺度把控上撒了一个小小的谎而已。
严卓盯着程老心虚的侧脸不说话。
交谈间,几人既然绕过了一个高耸的写字楼,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程老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的同时,心也逐渐下沉,“我们到了。”
他们面前的场地原本是某个很有名的公园,平时人们喜欢在里面遛狗、散步、野营,环境很好,公园最中央的地方还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
程老年轻一些的时候还和人一起在湖上乘着鸭子船逛过几圈,那船需要乘客自己人工踩着踏板才能前进,对方总是喜欢踩到湖中央就耍赖,最后只能他一人出两份力,回家第二天大腿都是酸的。
而现在鸭子船早就搁浅了,暗色的泥沙凝固在船身和船首的鸭子上,卡通的五官被完全腐蚀,只剩下凹凸不平的、带着污渍的灰白色的脸。
一路走到原本湖泊的位置,几人齐齐停下,拿出自己背包中的装备,准备开始工作。
程老指着已经和记忆中完全不同了的湖泊,“就是这里了,五年前那场战争最后的遗址。“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有些迟疑,“你确定?”
程老语气坚定,“我确定。”
中年人犹豫着望向湖面。
他们眼前的湖泊此时正被黑洞般的、仿佛能将一切吸入其中的阴影笼罩,一眼看去,就像是第二个“禁区”。
“五年前那个时候我刚好在地面上,又恰好在离这不远的地方。”
程老回忆道,“我亲眼看见祂掉进了湖里,并以为自己见证了祂的陨落。”
戴眼镜的男人小声吐槽:“我怎么觉得祂的确不像还活着的样子。”
“看上去可能确实是这样,但那是建立在我们最初以为的,这两种能量会互相消耗的基础上。”
程老分析道,“而根据我们最新得到的可能性,祂们不死不灭,彼此虽能互相吞噬,却并不相融,反而可能消化不良,甚至形成反噬。”
“所以,我们这次的目的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