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根本就没有这事。
沈乐缘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差,自己发了什么都不清楚,仔细看的时候,对面正用吊儿郎当的发言问:【狐狸精,你怎么发现是我的?】
沈乐缘没说小鹿不会放过任何跟他开视频的机会,回答:【小鹿不会让我别馋他,只会说“不能明天再给小鹿一份吗?你是不是不喜欢小鹿了?你想把小鹿的东西给别人!”】
那边阴阳怪气:【嚯,还挺宠。】
沈乐缘:【比不过你。】
他一边回复,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回忆以前了解到的东西,猜蔺耀和阿肆会在哪里,思来想去也没有头绪。
保镖们是说过大少爷会受罚,罚得很重,小鹿也说哥哥每次被罚都会被关禁闭,出来后往往远离他几天,但之后又会像往常一样陪小鹿玩。
只能确定有禁闭室、有体罚,但这次的惩罚未知,禁闭室的位置也未知。
给他递小纸条的人或许知道。
等会儿同城快递买点东西,应该就能联系上那个人。
但太慢了。
更何况对方知道的可能性不大,否则用不着给他传消息,只有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才会找到他头上。
可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家教,能干什么?
沈乐缘眉头紧锁,夜里躺床上都毫无睡意,闭上眼睛就想起以前被家暴过的学生们,很多时候他并不能帮助他们,只能无力地告诉他们长大就好了。
长大就好了,考上大学就好了,好好学习,等到了能独立的年纪,一切都会好起来。
蔺耀已经长大了,但没用。
他的父亲比其他人更强大,也更执拗。
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该放弃?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这些家务事我管不了也不该管,我应该把握好那个度,等蔺耀回来上课再找他谈话,多关注他的心理问题。
……那治标不治本。
深夜,沈乐缘拖着沉重的身体爬起来。
像是以往很多次那样,他深呼吸压下心里的紧张情绪,敲开某位问题家长的门,用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话术。
“蔺先生,”他严肃地问:“小鹿他们是不是还没回来?”
蔺渊:?
蔺渊:!!!
期待已久的坦白局,来得那么突然?
作者有话说:
坦白?啧啧,想得美!
第25章哄他[VIP]
在男人来不及回复的微怔中,沈乐缘皱起眉头:“您昨天跟保镖说有事带他们仨一起出去,归期不定,对吗?”
蔺渊下意识点了点头。
“可是,”沈乐缘眼色一厉,严肃出了班主任的架势:“据我所知,小鹿他们昨天去了外面,您半夜才回来,却没有带上他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根本没有找到他们?”
蔺渊被他这一套连击问懵了。
所以他不是不信任我,是太信任我?
是了,按时间来算,我让保镖通知他要外出是在小鹿外出之后,他当然不用担心、不用急着告诉我,他以为我知道,甚至会觉得我已经处理好了这件事。
那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半夜找我?
沈乐缘的声音适时响起:“白天我跟蔺耀联系过,越想越不对劲,您向来严厉,他昨天多多少少应该受点罚,可他的态度太轻松,甚至正陪着小鹿在外面游荡。”
蔺渊的注意力全放在“应该受罚”这四个字上面。
仿佛长久的不安被抚平,作出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心里潜藏的那点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低低地答了一句:“已经罚了……”
“那他们人呢?”
沈乐缘板着脸问:“偷溜出去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关个禁闭,甚至也不带他们回来,就这么让他们在外面待着?”
他看起来像是气得狠了,语气也偏重:“蔺先生,我知道您是个好人,可能是不想让我担心,但或许我也能出一份力,哄小鹿回来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既然把孩子交到了我们老师的手上,就该对老师多一份信任对不对?”
蔺渊刚刚浮起的轻松心情荡然无存,只剩下百口莫辩。
青年也觉得该关禁闭,所以他不再担心青年接受不了这个,但随之而来新的问题:蔺耀在哪里?
哪里都有可能。
除了应该没收手机的禁闭室。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这场谈话的主动权就已经被沈乐缘牢牢掌控,他以为今天会有一场艰苦卓绝的硬仗要打,但这个问题家长好像没他想象中那么可怕。
甚至,大佬似乎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