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一次,他没有监视青年。
说没有监视并不准确,毕竟手机里还有定位器,但蔺渊无法确定青年的状态,不知道他一路会经历什么,跟谁有接触,产生怎样的对话。
为什么他停在那里迟迟没有移动?
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故意将手机弄丢想要逃走?
他还会回来吗?
蔺渊焦躁不安,像是失去了浮木的溺水者,巨大的窒息感将他淹没,而他动弹不得,成了水中僵直的石块,正沉入越来越深的水底。
直到最特别的铃声响起,将他唤醒。
“蔺先生。”
青年的声音很轻,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您知道的,我最近对犬类有心理阴影,想做脱敏治疗,刚好路上捡到只小狗……我能养它吗?”
蔺渊听到自己冷淡的声音:“不需要问我。”
“那还是要问的,毕竟我是住在您家里。”青年似乎笑了一下:“而且我还想问问,买的笼子和狗粮能不能留您那边的地址,不能的话我就自己带回去。”
蔺渊:“可以。”
沈乐缘说:“那就不打扰您了,我很快就回去。”
好乖。
这句承诺像是咒语,能解开蔺渊身上的桎梏,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拧起的眉心也随之舒展开来。
放下手机,他手心一痛。
低头看,原来是刚才把胸针握得太紧,茎刺把掌心皮肉扎得鲜血淋漓,连机身外壳都沾上了一些,像是他缓缓滴落的理智,鲜艳又刺眼。
合拢手掌,蔺渊疲惫地仰靠在轮椅上。
“我不正常。”他喃喃。
可是欲望或许能用药物来遏止,感情又该怎么收拢,才能不显露分毫?
……
沈乐缘回到别墅的第一个想法是给大佬看看狗。
虽说大佬喜欢养大狗、凶狗,但刚捡来儿子的傻爸爸不管这个,非要跟长辈、跟朋友、跟他信任的人聊几句,说说这狗有多活泼多可爱。
这三个身份蔺渊全占,除了他沈乐缘想不出别人。
但大佬居然不在。
据说是临时发生了点事要外出解决,并且把小鹿、蔺耀乃至阿肆都一起带了出去。
“什么时候回来啊?”沈乐缘问。
保镖根据耳机里的吩咐回答:“归期不定。”
沈乐缘叹气,跟保镖抱怨:“我这工资拿得亏心,先是被狗咬休息几天,之后学生被狗咬又休息几天,现在还来个归期不定……”
保镖眼观鼻鼻观心,没接话。
群里话题的中心是这位沈老师,无论跟他有没有过接触,无论是喜欢他还是对他无感,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这位必将成为蔺夫人。
传话的保镖属于无感那种,觉得就算沈乐缘会成为家主夫人,跟他也只是雇主与下属的关系,没必要有交流,如果可以的话,甚至应该避个嫌,省得被老房子着火的雇主记小本本。
沈乐缘是随口吐槽,没察觉到对方的冷淡。
他沉思片刻,忽然说:“老板跟他家崽都不在,是不是说明你们不用巡逻得太勤,可以轮番休息一下?”
那名保镖皱眉:“不……”
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撺掇他们休息,老板问责怎么办?
还没等他说出来,就见青年掏了手机:“等下哈,我问问,正好上次说要请你们吃烧烤,到现在我都还没请呢。”
,,声伏屁尖,,几分钟后,他扬了扬手机,笑得灿烂:“成了!”
保镖:……
他沉默地点开手机,进摸鱼群发了条消息:【你们那个夫人群还在吗?来个群号】
烧烤吃得很热闹,半夜才散场。
沈乐缘从头到尾都揣着只小奶狗,中间还拆了两次奶罐,满怀父爱地看崽喝奶。
相熟的保镖挤眉弄眼:“温柔老师三孩儿妈。”
沈乐缘白他一眼:“我是头回当爹,就捡这一只崽,哪来的仨?”
对方嘿嘿一乐:“大少二少呗。”
沈乐缘笑着推了他一把:“吃你的烤串去吧,但凡就俩花生米你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吵吵嚷嚷热热闹闹,没人发现小狗呛了奶。
妈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