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二哥太猴急,说不定小美人真能成他嫂子,瞅这事儿闹的……
要是霍霆锋知道他在想什么,高低得咬他一口。
他,跟小疯子,不!共!戴!天!
如果能重来,他宁愿死,宁愿萎一辈子,都不要跟小疯子扯上任何关系!
但他不知道,这会儿他满脑子是认亲和接触自己的身体。
早上奶狗用哀嚎换来了跟随的机会,小鹿居然没多说什么,于是现在狗箱放在长椅上,拉链已经被他撕开道缝隙,柯基幼崽狗狗祟祟地探出脑袋。
姓沈的昨晚做了那么多教学计划,现在肯定忙着教学生,没时间关注他。
本来应该是这样。
沈乐缘会耐心地、细致地跟小鹿讲卧病在床有多难受,说惩罚这种事该交给警察交给法院,问小鹿如果也遭受这样的对待,会是什么想法,聊这件错事该怎么弥补。
但实际上,流程只进行到第二步。
小鹿频频走神,大眼睛滴溜溜地往某个方向看,好奇又兴奋,沈乐缘制止不成就也看了过去,脸色突然变得极度怪异。
那玩意儿是……
屋外,小奶狗四条腿跑出了幻影,眼看就要闯进房门,命运的大手却再次从天而降。
小年轻揉着狗崽子问阿肆:“这是你们小少爷养的?”
阿肆不答。
小年轻不高兴:“我都放他俩进去了,你就这个态度?我问问这小狗跟你们家少爷什么关系而已,没问蔺家的机密吧?”
阿肆沉默了一下,答:“竞争关系。”
小年轻:???
霍霆锋没听他们聊天,忙着咬这倒霉催的霍小七。
你个没眼力劲儿的!放老子进去!
小乳牙咬得手指微痒,霍家的小七爷揪了下狗耳朵,好奇道:“什么竞争关系?这是你们家三少爷?”
阿肆脸色跟目光都丝毫不变,懒得搭理他。
霍小七还想再说几句,突然发现小美人后退着从房里出来,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皱起眉问:“干嘛呢你?”
小鹿委屈巴巴:“老师突然让我出来。”
霍小七眉头皱得更紧,往病房里探头看:“你们在里面干嘛了?”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沈乐缘的声音:“进来。”
小鹿欢脱地蹿了进去:“老——”
刚刚靠近,沈乐缘就又说:“再出去一趟,这次先不用进来了。”
霍小七越听越不对劲,索性抱着小奶狗进去,最先看到的是那位老师铁青的脸色,好像有人怎么着他了似的,当即就有点气,心想我二哥还没醒呢,放屁熏着你了咋滴?
顺着人家的视线一看,他陷入沉默之中。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尴尬地开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前世五百次的擦肩换来……”
狠狠捂住脸,他放弃胡言乱语。
二哥你到底是有多爱,人家一进屋你就起反应!
不确定,可能是我看错了,也可能是我在做梦。掐自己大腿一把,霍小七朝那边看去,内心持续尖叫:没看错,二哥在大鹏展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鹏的主人在他怀里,已经僵成了奶狗雕像。
让我死。
现在!立刻!马上!
他头顶,霍小七坚强地给二哥找新借口。
书上好像说植物人有正常的生理反应,可能只是碰巧。
趁那点反应下去了一半,霍小七底气不足地问:“能不能让小鹿再进来一趟?”
小奶狗惊恐地嗷呜起来。
不要!千万别!霍小七你这是在凌迟哥!!!
他的嗷呜没获得丝毫注意力。
“来啦!”再次被老师传唤,小鹿欢快地小跑进来,引发再一次的大鹏展翅。
霍小七不信邪,屡次尝试,屡次尴尬。
升降机的来回起飞之中,小奶狗呼吸微弱。
它的乳牙咬在舌头上,死活咬不动,于是一把辛酸泪顺着眼角流下。
也顺着“他”的眼角流下。
——床上,昏迷着的某具身体第一次对外界产生反应,在默默流泪。
是因为感受到嫂子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