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退缩了,小鹿。
请给我一点坚持下去的动力好吗?
小鹿惶恐不安,想扯住老师的衣袖多说几句,可老师后退两步再次送客:“很晚了,休息吧。”
门关上,老师的身影从他眼前消失。
小鹿怔怔站在门前,脑子里空白一片,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听不懂什么都理解不了,与世界割裂的感觉如此鲜明,而他以前居然从来没在意过。
喜欢上老师之后,他才开始在意自己的与众不同。
“好难受,”他喃喃自语:“喜欢你好难受啊老师,你都不心疼我……”
可就算这么难受了,他还是想喜欢老师。
最喜欢老师。
只喜欢老师。
永远永远喜欢老师。
屋里,沈乐缘反复点开手机某个界面,又关上。
直接跟蔺渊对接不是好习惯。
他其实也明白,自己敢吵架主要还是仗着大佬愿意纵容他,如果没日复一日的宽容相待,他未必能有救蔺耀的勇气。
改了吧,跟上司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尤其他迟早辞职……
几分钟后,保镖拿着手机犹豫地去找老板:“先生,沈老师申请带小少爷外出探望病人。”
老板才吩咐过不许放小鹿出去,这不撞枪口上了吗?
果然,老板很沉默。
保镖试探着问:“我去回绝沈老师?”
还没等打出第一个字,他忽然听到老板疲惫的声音:“答应他。”
保镖怔了怔,赶紧回复沈乐缘,然后点开夫人群狂喜乱舞,让正在群里吃赛博朋克白席的群友们暂停一下,他要发表重要讲话。
简而言之:【他还爱他!】
群里炸了一会儿,有人问:【那咱们要不要跟夫人告个密,说先生病了的事?】
群投票还没设置完,房里传来老板阴冷的声音。
“我生病的事,不要告诉他。”
保镖僵住,有个诡异的怀疑在脑海里沸腾,而先生下句话仿佛在证实他的猜测。
蔺渊:“不要多嘴。”
保镖满眼热泪地删掉发言栏里的“风紧扯呼”,没敢问他是不是在群里。
另一边,沈乐缘正从床底下捡狗出来。
崽崽平时很粘他,离开他一小会儿都会嘤嘤直叫,还会迈着小短腿找他,在屋里倒是不怎么发出声音,还很爱往角落里钻。
“刚刚叫唤了一声是吧?吓爸爸一跳。”沈乐缘摸着崽的绒毛叹气:“要是被那个哥哥发现,爸爸就得送走你了。”
霍霆锋:???
听这话的意思,明天不打算带他?
不行,他一定要去看看自己的身体,说不定碰几下就能回去了呢!
小奶狗气到嗷呜张嘴就要咬一口,在乳牙挨到青年指腹前停了停,艰难地探出舌头轻舔,试图唤醒某人尘封的父爱。
他只是学生,我才是你心爱的崽啊!
沈乐缘受宠若惊:“宝宝发现爸爸心情不好了呀?真乖。”
他终于在一整天的坏事里找到点好的,提起心情给小狗沏奶粉,放凉后满脸和蔼地看着小东西吃奶,时不时地揉揉摸摸,当作是给自己的奖励。
我那么努力,就应该有乖崽rua!
可是想想明天的事,他的心情还是低落了下去,自言自语:“大兄弟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咳咳……咳!”
小狗呛了奶,咳得撕心裂肺。
沈乐缘连忙照顾孩子,不再提什么大兄弟大胸哥的,把小狗擦干净送小窝之后他也没去睡,打开台灯开始做明天的教学计划,一直做到深夜。
等他终于睡下,小奶狗爬上桌子偷看。
跟他怀疑的“姓沈的在憋坏水”不同,笔记是满满大几页心理分析和改善方式,今天跟小疯子交流的每句都在上面,另有半页是蔺耀的,归类为并不坏的青春期叛逆少年。
得了吧,小疯子你都不觉得坏。
霍霆锋翻了个白眼,叼着小窝去床边躺下,争取明天跟姓沈的一起醒,找机会去病房看自己。
与此同时,早早睡下的蔺耀梦中惊坐起。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