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保镖心软,犹犹豫豫地问:“要不要放孩子出去找妈啊?”
同僚继续冷笑:“你等着。”
没一会儿,见外面的人完全不为之所动,蔺耀一改刚才的哽咽哀求,开始破口大骂,骂保镖们胆小怕事,朋友被诬陷进局子了都不敢吱声。
保镖们都被骂得很无语,挺会说话那个保镖笑得尤其冷。
这种人他熟,以前他就这样的破脾气,跟个傻逼一样,只会把刺对着自己人竖。
禁闭室的大动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蔺耀骂保镖的时间很短,剩下的时间全在骂老东西,从体力骂到智力,从身残骂到脑残,最后骂累了砸累了也哭累了,就躺在门边盯监视器。
“老东西,”他喃喃自语:“你不想让我死的吧?”
椅子开裂变形,扭曲着几片尖锐的铁,蔺耀将手腕探过去,毫不犹豫地用力划下。
鲜红的血液奔涌而出,流淌在蔺渊眼中。
他在监控前静默。
仅仅相识半个月,蔺耀就为沈乐缘做到这个地步,这种感情会是真实的吗?
他不懂沈乐缘对蔺耀的重要性。
蔺耀连小鹿那点假情假意都能记到现在,怎么可能不在乎沈乐缘的温和包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沈乐缘受欺负?
尤其,沈乐缘进警局可能是因为他。
血液的流失带走体温,蔺耀嘴唇泛白,见手腕上的血逐渐凝固,对着铁片再次划下。
门开了。
蔺耀被送进病房,包扎好伤口,没几分钟就趁人不备用高超的爬窗技术逃出,开车的时候鲜血从绷带上渗出,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只焦急地加速加速再加速。
后座底下,保镖蜷缩在狭小的空间内瑟瑟发抖。
【我觉得大少超速了……】
群里一阵嘲笑,都觉得他接了个绝无仅有的“好”任务。
【他有一种想在盘山公路上走直线的气势】
倒霉保镖很想哭:【我还能回去见你们吗?】
这句之后,可怜的倒霉鬼接下来半个小时都没回复。
其他保镖逐渐觉得不对:【喂?在?活着吗?活着吱一声?】
【人呢?没了?】
【您发起了视频通话】
【您发起了语音通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应答,请稍后再拨。Sorry,thephoneyoudialedisnotbeanswered……”
【不会真出事了吧???】
【谁去查查那边有没有车祸什么的?】
又过去十来分钟,倒霉保镖才冒泡:【不好意思刚刚在开车,大少催得紧,没时间回。】
【嚯!】
有人发出惊讶的声音:【你怎么说服他把方向盘交给你的?】
倒霉保镖:【我说沈老师不希望他的学生违反交通规则,不想看到学生出车祸。】
【找到沈老师了吗?】
倒霉保镖:【没。】
倒霉保镖:【不过郝局长说可以帮他联系沈老师。】
……
原来沈老师不是被抓过来的。
但蔺耀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转,因为沈老师要离开了。
年轻人惶恐又茫然。
他不是想教我们学好吗?他不是很喜欢小鹿和我爸吗?他不是很缺钱很需要这份高薪工作吗?
为什么突然要走?
因为我?
因为我。
他呆呆坐在那里,好像世间的一切都离他远去。
他说他不会再回蔺家。
全都是因为我……
眼看蔺耀原地大脑宕机,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郝明睿索性直接拨通沈乐缘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