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手机站门口生无可恋地念私聊消息:“沈老师说,‘请帮我问一下蔺先生对蔺耀的具体惩罚措施,以及我可不可以探监,好吗?’”
屋里的那个人淡淡回复:“告诉他,蔺耀不是三岁小朋友,我也没那么缺乏人性。”
保镖打字:【先生说,“告诉他,蔺耀不是三岁小朋友,我也没有那么缺乏人性”。】
停了停,他继续打字:【先生说,“算了,去掉后面那句”。】
哦嚯!
他的同僚们挤过来偷看,朝他竖起个大拇指。
这个复述方式……哥们儿好勇!
保镖用胳膊肘推开碍事的同僚,继续做传话筒:“沈老师说,‘蔺耀的没你想得那么坚强,他本质上是个缺爱的孩子,需要父母的陪伴,而这一点您显然没有做到位。’”
严父,慈母,鲜明的形象浮现在保镖们脑海里。
这句之后,对话越来越激烈。
蔺渊不承认自己失职:“他已经年满十九岁,却还是任性、幼稚、肆意妄为。”
沈乐缘不肯让步:“才十九岁,得有人教。”
蔺渊:“我在教。”
,,声伏屁尖,,沈乐缘:“您那是罚,不算教。”
蔺渊:“他不长记性。”
沈乐缘:“记性不一定要靠暴力增长,您试过哄吗?”
停了好一会儿,保镖才生无可恋地地回复:【先生说,“呵”。】
呵什么呵,还想不想哄夫人了?
他看得好着急。
下一秒,他眼睛亮起来,大声念:“沈老师说……”
沈乐缘说:“您比他年长,比他阅历丰富,比他成熟稳重,他年纪太轻不懂得理解父母的苦心,而您已经是个经验丰富的长者,”
沈乐缘还说:“他是您的孩子,携带您的基因,继承了您的智商,我相信只要用心教他就肯定能学会,只是之前您之前太过严苛,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他现在也就不敢靠近您,实际上对您还是有期待的。”
以前他觉得蔺耀总骂亲爹是老头很过分,现在他觉得蔺耀愿意偶尔喊爸爸,就已经算很爱了。
蔺渊安静地听着。
明明念出这段文字的不是那个人,他眼里却好像浮现出青年温和而无奈的表情,耳边也幻听出轻声细语的味道。
“我不是让您跟他道歉服软,您这么多年也确实付出良多,我只是不希望您为这件事烦恼,不如把事情说清楚、把蔺耀交给我,由我来处理这件事。”
保镖:“现在他——”
保镖:“额……”
蔺渊眉头一皱,“继续念。”
沈乐缘是不是又在骂他了?骂的什么?
保镖:“沈老师问,‘现在他什么反应?高兴还是不高兴?不高兴的话我再想想词儿继续哄。’”
屋里没了声响。
这算高兴还是不高兴?先生不让进去我看不到啊!
保镖满脸迷茫。
他同僚拼命给他使眼色,见他死活不开窍,代替他开口问:“先生,要不您直接和沈老师聊?”
保镖瞪大双眼:我的手机!!!
老板前几天才刚还回来的工作机跟工作号,他还没来得及删完新消息!
房里迅速而矜持地回复三个字:“拿进来。”
屋外安静下来,那群近来格外聒噪的保镖们都没吭声,可能是在手机里骂他。蔺渊以前不在意自己名声什么样,现在就更不会在意。
他现在唯一在意的是,青年对他的影响。
仅仅想到青年的死亡,心脏就会紧缩抽痛,像是本能在提醒他、制止他,这跟伤害小鹿时的惶恐反应很像,但更为激烈沉重,连呼吸都会变得艰难。
当青年对他失望,他仿佛会失去活着的动力。
手机上频频闪出消息,很久之后蔺渊才拿起手机,上面青年的发言很慌乱:【怎么还不回,他生气了?】
【你不会受罚了吧?】
【他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迁怒你了?】
蔺渊安静看着,眼底浮现出自己都没发现的委屈。
我什么时候迁怒过别人?
那天我的下属都向着你,我说什么了吗?
他们偷偷摸摸把我跟你配对,背地里喊你夫人,我罚他们了吗?
哄我的话很好听,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