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也有争吵,也有试探,但即便是冷战的时候,看起来也比现在亲密得多。
翻到最新那条,沈乐缘的笑意淡了下来。
半晌,他磕磕绊绊地打字又改写,删删减减之后跟大佬聊私事:【这个时间打扰你,是因为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蔺渊安慰他:【梦都是反的】
下一条又说:【保镖在隔壁,不用担心】
沈乐缘慢吞吞打字,这次删改的字数更多,每改一遍耳朵就多红一分。
他说:【我做的噩梦是,你欺负你二弟,欺负得很惨】
他说:【人机分离那种惨】
蔺渊的身体被短短两行字点燃,灼热到发痛。
他攥着手机平复呼吸,手指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很委屈地打出一行字:【是你在欺负它】
没发出去,他删除,重新组织语言:【有点疼】
删除掉,继续组织语言:【难受】
最后他只发了一个字:【嗯】
这个回答太简洁,沈乐缘看不出他什么意思,是不会欺负二弟,还是欺负过所以避重就轻?
他斟酌着问:【所以,它现在还好吗?】
蔺渊看了一眼:【很活泼】
沈乐缘的脸颊本来就红着,现在更是一下子就烧了个彻底,捂着脸继续问:【从咖啡厅出来之后,你自己解决一下没有?】
蔺渊不想回这个。
沈乐缘在他的沉默中品出什么:【一直忍着?】
问号里仿佛带着指责,隔着屏幕蔺渊都能感受到他的不赞同,委屈克制不住地涌上心头,蔺渊心想:本来不用忍的。
虽然敏感到走路蹭到都会难受,但他不常走路。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沈乐缘哪会不知道对方是在消极应对,无奈道:【这样真的很伤身体,我希望你是健康的】
蔺渊:【没事】
沈乐缘揣摩着他的想法,劝他:【这种欲望并不肮脏,你试一试,哄哄它好吗?】
仿佛有什么声音穿透了时空——
“先生,这种欲望并不肮脏,它很漂亮,你摸摸它好吗?”
眼前模糊不清,有什么液体滴落在手机上。
蔺渊摸了摸,是眼泪。
他弄不清这种悲伤和安心感从何而来。
手机上刷新出新消息,青年问:【我也有这种欲望,蔺先生会觉得很脏吗?】
蔺渊答:【不会】
青年又问:【所以你的也不脏,别太为难自己好不好?】
蔺渊没回复,只在心里答:不好。
被欲望支配的感觉很恶心,那样的他一定很丑陋、很令人厌恶。
比起释放,还是忍耐更简单。
大概是他太倔强,青年也束手无策,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都无声无息,蔺渊隐隐有些后悔。
如果能让这个人安心的话,他不是不可以忍着恶心试一试。
他抬手打字,再一次决定退让。
青年的消息就是这个时候发过来的,很简洁的一句话:【那咱们交换好不好?】
交换什么?
蔺渊几乎立刻想到涩情的东西,然后加倍自厌。
我好恶心,他想。
可是青年说的居然是他在想的那种东西,回答出甜美的细节,他看到自己发出个“好”字,然后是急迫所以漫长的等待。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但他也不觉得意外。
他唯独意外对方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一边唾弃满怀期待的自己,一边又紧盯着手机,希冀对方信守承诺。
十几分钟后,他点开崭新的一段视频。
手是修长的,白皙的。
呼吸是摇晃的、粘稠的、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