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缘:!!!
他既觉得这狗该打,又为久违的熟悉感而心潮澎湃。
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打开的。
年轻人抱着好大一捧热烈的红玫瑰,兴奋地说:“老师老师,我捡了个大漏!”
沈乐缘下意识朝他看去,被玫瑰扑了满怀。
蔺耀说:“这捧花才两块钱一朵,新鲜又便宜,老师你看,它是不是很漂亮?”
又说:“病房里太冷清了,都没点鲜艳的色调,我还买了几个花瓶,等会儿多放阳台上几瓶好不好?”
不等沈乐缘拒绝,他就把递过去的玫瑰又抱了回来,飞快地拆开放花瓶里。
沈乐缘被他打了个猝不及防。
“病房里放花瓶不太好吧?”他脑子有点乱,勉强找了个借口:“不小心碰到容易摔碎。”
蔺耀早有准备:“没事,是塑料花瓶。”
沈乐缘:“放窗台上容易蹭倒,水撒出来也不太好。”
倒也是,蔺耀陷入沉思之中。
玫瑰实在是过于暧昧的花朵,沈乐缘刚刚第一反应是自己要被表白,但还没等他惶恐地拒绝,对方就说是便宜捡漏的东西。
这么一大捧玫瑰,上面还滴着露水,也可以捡漏吗?
沈乐缘不知道。
蔺耀并没有说要送给他,那份兴奋里也不含表白的羞涩,只有年轻人小傻子般的兴奋,这让他感到混乱,那份怀疑迟迟无法得到论证。
“有了!”
蔺耀说:“老师你等着,我去拿点儿东西!”
沈乐缘:“噢……”
霍霆锋在旁边看着,恨得咬牙切齿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跟蔺耀相处得少,不知道蔺大少跟小鹿的那点破事,初始印象里蔺耀是沈乐缘的追随者,比他这个半路上线的不称职追随者早得多。
甚至就连他错把沈乐缘当攻,主要原因也在于蔺耀。
初见那天蔺耀对他的敌意极深,还一瘸一拐像是屁股受了伤,他自然而然地先入为主,就这么粗糙地定了攻受。
这会儿他才终于反应过来:沈乐缘怎么可能跟学生发生关系?
沈乐缘怕是都没看出蔺耀的心思!
注意到心上人落在玫瑰花上的迷茫目光,霍霆锋阴阳怪气:“两块钱一朵的玫瑰被他碰上了,可真是巧啊。”
“你也觉得不对劲?”
沈乐缘的眉头紧紧拧起来:“他是不是喜欢……”
正说着,蔺耀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手上拿着无痕钉,邦邦地在墙上敲。
“放心,两边都没住人。”他安抚皱着眉头明显要制止他的老师:“而且这是蔺家的产业,我做什么都行。”
霍霆锋冷笑道:“但这是我的病房。”
蔺耀头也不回地怼他:“你可以换个医院,非跟老师挤在一起干嘛?”
说话间他已经在不易被碰到的位置钉好木板,把花瓶们挨个放上去,又在外面多了钉层护栏。
热烈的花朵盛开在墙上,正对着沈乐缘的病床。
沈乐缘眉头皱得更紧,严肃道:“蔺耀……”
蔺耀可怜巴巴地回望:“老师……给我留点面子……”
这可不是留不留面子的事。
这是留不留编制……
哦对了,我已经没编制了,沈乐缘揉了揉额头:“谢谢你的xi……”
“老师!”蔺耀忽然打断他的话,委委屈屈地说:“我表白被拒好可怜的,你都不心疼我的吗?”
他凑到床边,小狗一样把脑袋和手搭在床沿。
“我开着视频一朵一朵挑的,可我喜欢的人毫不犹豫地拒了我,都不愿意给我机会,我是不是很差劲啊?”
他含含糊糊地误导老师。
沈乐缘被他说愣了:“你喜欢的……谁?”
“一位同学,”蔺耀垂头丧气地说:“冷酷无情的万人迷,碎了同校无数追求者的芳心,其中包括我。”
沈乐缘的心一突:不会又有什么怪东西入侵这个世界了吧?
他连忙追问那个人是谁叫什么。
蔺耀像是真的很爱对方,支支吾吾就是不说,问极了就闷声不吭地把玩手里那朵玫瑰花:“等你回学校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