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瓜越长越大,他把纸巾一丢,不伺候了!
铃声就是这个时候响起的。
下意识接听,对面沉稳的声音淡淡道:“狄君雅已经被送走,郝明睿让我帮他给你道个歉。”
沈乐缘“啊”了一声,这才意识到信号通了。
通多久了?狄君雅什么时候被逮到的?为什么没人来通知他?
对面呼吸声很沉,像是话未说尽的样子。
沈乐缘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知道保镖不进来肯定是蔺渊的吩咐,而蔺渊会特意嘱咐保镖、并在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过来的原因……
他的脸颊骤然红了起来,慌乱挂掉电话。
揉了揉脸,沈乐缘拾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又把霍霆锋的裤子也提上,瞅瞅容量很可观的帐篷,找出另一件衣服围人家腰上,敲门喊保镖。
“叫救护车。”他说。
保镖接话:“已经在路上了,五分钟后到。”
沈乐缘的脸又烧了起来,牵着霍霆锋的手微微发烫,想松开但对方反握过来,怕被抛弃的大狗一样很可怜地看着他。
看了几眼,男人慢慢把手松开。
好乖。
沈乐缘心里叹气,绷着脸握回去,坐沙发上调节心情,顺便听保镖说这事的来龙去脉以及后续情况,听着听着疲惫地泛起了困,又在救护车声音响起之后惊醒过来。
保镖说您继续睡,医院我们去就行。
沈乐缘瞥一眼霍霆锋腰间围着的衣服,哪敢让他们帮忙,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路上等会儿查该挂哪个科。
微信里突兀地跳出来个消息。
蔺渊:【已经安排好,不用你费心】
沈乐缘闭了闭眼睛,无奈地唤了一声:“蔺先生……”
他没有发语音,也没有打电话。
那边“正在输入”了一会儿,发了段检讨过来,陈述自己放监视器的心理历程,并在最后表示知错但不改,因为他不希望这种事再次发生。
沈乐缘握着手机想了一会儿,说:“你道歉。”
手机上,蔺渊道歉。
身边,霍霆锋也怔怔地诉说歉意。
沈乐缘狠狠瞪了霍霆锋一眼:“不是让你道歉!”
大概因为路上打了点针剂,他现在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但不多,很委屈地应声道:“哦……”
蔺渊听着,心情越发酸涩。
爱人的声音穿透屏幕,忽然又唤了声蔺先生:“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监视我。”
那个声音说:“这样比较……安全。”
“还有,”沈乐缘说:“谢谢您一直关注我的安危。”
许久之后蔺渊才回应,语气很沉,透着着宛如幻觉的委屈:“你不需要对我说谢谢,永远不需要。”
沈乐缘不知道该回什么。
之前怀疑蔺渊对他的感情的时候,这份感情很轻。
现在得知狄君雅根本不喜欢他,那份感情就变得沉重起来。
沈乐缘以前不是没拒绝过告白者,但蔺先生这样的……蔺先生甚至没有正式告白过,他该怎么拒绝?
等到医院,霍霆锋做检查、挂吊瓶,沈乐缘就在旁边另一张床上躺下,睁着双无神的眼睛清醒着,直到黎明微亮才沉沉睡去。
醒来不知道是几点,外面很安静。
扭头就对上霍霆锋遍布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沧桑又彷徨的样子。
沈乐缘抿了抿唇,别过脸假装要睡回笼觉。
耳边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男人停在他身边,轻轻地叫唤了一声。
“汪……”
沈乐缘眉头一皱,朝他看去。
霍霆锋很可怜地问:“我给你当狗好不好?”
沈乐缘:!!!
没等他回复什么,手机就弹出条新消息,蔺渊问:【明天我可以去找你吗?】
蔺渊:【有些事想告诉你】
沈乐缘:……
这一刻他心里涌动的不是怒气也不是悲伤,而是铺天盖地的尴尬,偏偏霍霆锋不清楚有外人在听,用脑袋拱了拱他的后背,很认真地说:“就算你想把我绝育,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