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辞被皇帝拉进了船舱,她说过了呀,可是不管用啊。
船内有一张舒适整洁的软榻,榻上摆着案几。沈若辞温顺地倒了一杯茶给皇帝。见他闲适自在地饮着茶水,沈若辞大着胆子,柔声说道,“皇上,近来天凉了,牢房里潮湿,臣……沿沿怕父亲的腿脚受不住。”
沈相的腿曾在一场恶战中受过重伤,这是他为朝廷卖命的忠心,皇帝肯定也知情,当时还赏赐了沈家很多东西。
元栩将空杯放回案几,十分宽厚地回道,“沿沿放心,朕让人给沈相加多两床被子。”
沈若辞拿着茶壶,手指捏得发白,皇帝油盐不进,是当真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还是故意而为之,她觉得后者可能性明显大一点。
她放下茶壶,小声央求道,“那皇上可不可以不要对父亲用酷刑?”
沈若辞觉得气氛安静得出奇,元栩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她的心骤然提了起来。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直白炙热,柳太妃的话盘旋在她的脑中,男人可以无情无爱,但不妨碍他想拥有一个女人。
在皇帝灼灼的目光中,沈若辞鬼使神差地朝他身边靠了过去。一想到此人掌控着她父亲的安危,沈若辞心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闭上眼睛,直接坐到了皇帝腿上。
迎面而来是男子清冽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草药香气。
元栩“……”
他呼吸一窒,就见两只纤细的手臂颤颤巍巍地抚上自己的肩膀,眼皮合得严严实实的,分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身子却硬要往前凑。
元栩屏住呼吸,压下起伏的胸膛,似在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皇帝不给出任何反应,沈若辞脑中突然断了线,她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如何继续下去的时候,就听他清雅的声音带着不耐,“这么闭着眼睛坐着,难不成是想在朕腿上睡觉?”
她如何有这个胆!
沈若辞慌慌忙忙睁开眼睛,对上元栩眼眸,深邃莫测,她心头一颤,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皇上……”
元栩不为所动,神色淡然地“嗯”了一声,没有拒绝,也不回应,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看客心态。
书到用时方恨少,沈若辞家庭关系简单,察言观色的机会极少遇到,她猜不出皇帝的心思,一时间如坐针毡。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沈若辞也没有退缩的必要了,倒不如再大胆地往前一试。她倾身过去,学着皇帝上次亲她的样子,吻住他的唇瓣。
只一下,旋即又将身子撤了回去,双手仍一动不动地搭在他的肩头。
元栩心头没由来一跳,接下来便是剧烈起伏,双臂也不受控制地圈上她的细腰。
那双深邃的眸子似有流星划过,无边的黑暗闪着点点星光。沈若辞恍惚觉得看到了苗头,这让她备受鼓舞,又乘胜追击地吻了上去……
这明显不够!
元栩心头无端痒痒的,大手握紧了纤细的腰肢,再也没忍住将人压倒在怀里,吻了下去。
他身上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火苗,一瞬间被点燃,沈若辞能感受到这种陌生热切。她脸颊被烫得发慌,连带耳根,也被蔓延,染成诱人的粉……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只剩下船外边潮水声阵阵。
交缠的呼吸终于分开,沈若辞脸颊泛着红,心跳得厉害,却找回了几分安心。
元栩的唇角已经压不下去,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欢愉。
沈若辞满腹心思都放在观察他的神色的上边,根本不知道自己看人的眼神有多炙热直白。
元栩喜欢她这样,满眼都是他。大掌轻抚上她的脊背,把人揉进怀里。
沈若辞觉得他是乐意的,她也壮着胆子,双手环上他窄劲的腰身,硬邦邦的,每一处都像在叫嚣。
“天牢酷刑,爹爹身子怕是熬不住,还请皇上帮帮沿沿。”她伏在元栩身上,声音软糯,娇气得很。
这几次接触下来,沈若辞琢磨出一些门道,皇帝喜欢温顺的,要人服从于他,她自然要投其所好。
“沿沿今晚想留下来伺候,望皇上成全……”
她一颗心跳得厉害,此时靠在皇帝胸口,隐约有种错觉,他的心跳甚至比自己还要离谱。
沈若辞晕乎乎地,按照皇帝适才的反应,她觉得应该不会拒绝,至少也不会不高兴。
正想着,整个人突然被他从怀里推开。
细软的双臂被按住,沈若辞茫然地抬头,从他脸上看到了变化,前一刻的欢愉不再,元栩整张脸透着冰渣子。
“沈若辞,你听说过吗。”
什么?
沈若辞晕乎乎的,还没从方才的暧昧缓过神来,漂亮的眸子里有浅浅的雾气,她迷茫地摇了摇头,眉眼间透着似有如无的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