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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晴睁大眼睛，脸色一片惨白，“我的腿、我的腿瘸了！”

也许是他的表情实在太过认真，一副完蛋了的生动表情，和他刚才能说会道、装模作样的正经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秦天不由得轻笑出声，他一把将乔晴抱上了床，悉心的安慰他，“别担心，你的腿是好的，只是你身上恶鬼的气味实在太浓了，这样下去对身为活人的你不好，可能会招来灾祸、也可能会吸引其他恶鬼……”

他说到这里，乔晴的担忧更深了。

刚送走了一只，又来一只的话简直不给他活路。

“所以我自作主张帮你祛除，你的身体这段时间会有点虚弱，但是会慢慢好起来，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你。”

第68章洗澡

废物脾气是很大的。

就像生病的人因为疼痛心生烦躁。

乔晴此刻两者都占。

他身体虚弱，走路、洗漱、吃饭都要人辅助，他的腿没有办法单独行走，身体虽然感知不到病人般的疼痛，但是他确实病了。

又废又病，一开始对秦天心存感激，对桑祁抱有极大的责怪。但渐渐的也怪起秦天来了。

他甚至不知道这样还需要多久，秦天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的期限。

那所谓的污染真的要被清理吗？为什么桑祁在的时候他根本没事，那是时候他身上的鬼气邪气应该比现在更为浓郁，为什么没有碰上别的鬼呢？

“叩叩。”

门被敲响了。

“乔晴，好了吗？”

乔晴在厕所里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没，还要一会儿，您先走吧，不用等我，我一个人可以。”

他其实早就好了，也没有上厕所，只是关在厕所里尝试着一个人行动，如果连自己上厕所都做不到，真是废物中的废物。

“别逞强，我在门口等你，不急，你忘记上次了吗？”

秦天的身体在磨砂玻璃上印出模糊的阴影，他很高，逆着光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像某种恶梦中人形的怪物。

乔晴咬着牙尝试站起来，他想起上次自己逞强要自己洗澡，结果差点淹死在浴缸里，他当时还锁了门，秦天叫了两声没听见乔晴吭声，于是强行踢开门才把他救了起来。

乔晴喝了一肚子水，已经没了意识，秦天一边给他按肚子一边做人工呼吸才把人救活了。

之后乔晴要洗澡，只能求人，所以渐渐的他不怎么爱洗澡了。

他上厕所，需要秦天扶着他坐在马桶上，自己解决之后站起来成了问题，有时候甚至自己提不起裤子，他缓慢的、费很大的劲才能穿好，但是根本不能单独站起来，乔晴曾提出放一把高一点的凳子作为扶手放在卫生间里，这样他可以慢慢的自主站立。

但是秦天以凳子不稳定，很危险为理由拒绝了。

“凳子万一倒下，你又摔倒很可能发生意外，我不能给你凳子。”他又给出了更为优质的方案，“如果你觉得我在这里不太方便、妨碍了你，我可以为你打造一系列专门的扶栏，不过那个时候你的身体应该好多了。”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实在太麻烦您了。”

秦天眼神温和起来，“我没有觉得你麻烦，我能帮助到你也觉得很开心，要我为你定制扶栏吗？”

他有什么脸专门让秦天帮他定制扶栏，这里又不是他家，而且秦天也说了扶栏做好了他说不定身体已经好了，没什么必要。

“不用定制。”

他以为很快就好了，谁知道四五天了他还是这样，他都没感觉到一丁点恢复的迹象。

乔晴的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他稍微用一丁点力气，身体都在颤抖，他感觉到自己的腿抖得快倒了，像两根脆弱的筷子支撑着整个沉重的身体，但他又感觉自己只要再坚持、再努力坚持一下，克服困难，就可以自主行动、自主站立了。

就像他从前读书、工作一样，只要咬着牙努力和坚持，就可以取得成功。

但是他又一次失败了。

和上次偷学道术一样，把自己搞得七孔流血快死掉了。

乔晴在即将站起来的那一刻猛然到在地。

秦天听见了动响连忙开门进来。

自从出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乔晴的卫生间、房间都没有办法上锁。

秦天从外面一进来，就看见乔晴湿淋淋的倒在地上。

他摔倒的时候本能的想抓住什么，不小心碰到了花洒，水开了，像下雨一样把他淋成了落汤鸡。

秦天连忙关上花洒将他抱了起来，他用手轻轻抹开乔晴柔软湿润的黑发，他脸色苍白，如一只破碎的美丽瓷偶，他没吭声喊疼，但是身体在细微的颤抖。

“没事吧乔晴？有没有摔疼？”

“没有。”

乔晴的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很小，秦天需要仔细听才能听见。

“你身上都湿透了，我抱你去洗澡。”

他说着就抱着乔晴往浴室里走，乔晴像只抗拒水的猫似的还有一点点挣扎，但是他身体虚弱，力气也很小很小，那挣扎微乎其微。

浴缸里放满了温热的水，秦天细心的，一件一件的帮他脱掉身上的衣服。

乔晴身上穿的衣服崭新干净，料子非常好，是他从来没有穿过的属于有钱人的高级定制，他本身就是个漂亮的衣架子，穿上衣服矜贵美丽，脱了衣服又像珍珠似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