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降落在乔晴的身边,那宽大的红袍仿佛要将乔晴笼罩在其中,他飞在乔晴的对面,俯身的时候,乔晴自然而然的倒在地上,仿佛两人即刻便要席地缠绵似的。
“是你喊我的,乔晴,你知道要做什么吧?”他的声音暧昧不清,沙哑的回荡在整个黑暗的空间里。
那微弱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对绝世佳偶。
他双手抚摸过去,像是要把乔晴压在地上一般,下一刻,乔晴突然翻了个身,把那红衣恶鬼压倒在地。
那恶鬼愣了一下,以为乔晴这次真的要豁出去玩什么花样了。
忽的,乔晴抬起脸。
一双美得惊心动魄的冰冷眼眸泛着寒光盯着他,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桑祁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完全懵在了原地。
当他反应过来乔晴竟然打他,又被打了两个巴掌。
“你敢打我!?”
按理说乔晴不敢打的。
他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双方力量有多么悬殊,对方碾死他、折磨他就像大象与蝼蚁。
再说了,他就算想打能打得着吗?
事实上,乔晴什么也没想,一瞬间情绪起来了,正如当初和秦旭争夺副主任位置的时候,他在病房里,明明知道该讨好一下那位公子哥,聪明如他,他应该知道怎么做。但他还是忍不住把对方揍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乔晴应激似的扑上去又打他。
“打的就是你!死变态、臭鬼!你知道非法拘禁要蹲局子多少年吗?”
“局子是什么?”
乔晴冷笑、无情嘲笑他,“文盲、土包子,局子都不知道什么?就是把你抓起来,像衙门一样抓你蹲大牢,关你个十年八年!”
“十年八年?”桑祁头发散乱,俊美的脸上几个巴掌和爪印,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哈哈大笑,“你说十年八年?这不就是一眨眼的吗?乔晴!”他猛然起来,一把抓住乔晴的衣领,恶狠狠的盯着他,“原来非法拘禁要蹲大牢啊,报应啊乔晴,你可是关了我一千年,你的报应来了!”
“又想拿前世说事?欺负我忘记了?我为什么那么对你,一定是你干了什么混账事,我不记得了但不代表我不了解我自己!一定是你有错在先!”
“我有错在先?”桑祁双眼通红,“是谁先惹我、撩拨我?又是谁勾三搭四冷待我?如果不是你来找我,我好好的在我的北阎、好好的做我的鬼王,何必趟凡世因果这摊浑水?”
“既然知道是错的,既然知道不好,为什么还要继续来找我?”乔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各自相安、又或者解决了我一了百了不好吗?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你这么委屈,那就好好许愿吧,许愿时光倒流、许愿回到从前,许愿从来没有遇见过我!”
桑祁心口一抽,刹那间心如刀绞,他捂住胸口,他没有回答乔晴的话,而是揪住乔晴前面打他的事情愤怒的喊道:“你以为你真的能打得着我吗?是我让着你、让你打!我是看你可怜而已!你以为你喊我就来吗?把我喊出来就是为了打我?很好啊乔晴,你给我设陷阱?你再喊我我不会那么轻易出来了。”
他说完,就将乔晴推开,一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一瞬间,整个世界又恢复成了冷寂的黑暗。
*
乔晴气得在黑暗中走来走去。
他对着虚无的黑暗大骂了一堆脏话,好似桑祁就在这里,他专门骂给他听。
又在黑暗中疯了似的奔跑乱舞,前面什么都没有,好像有无穷无尽的路,又好像只在原地。
好一会儿,乔晴跑累了,就躺下了休息。
他终于找到了消磨时间的事情了,他可以跑步,可以健身,反正他从前的娱乐方式就是这样。
于是他持续锻炼了很久。
直到他跑着跑着突然一愣,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我在做什么?
我健身有什么意义?
多久了?
还没到一天吗?
他又放弃了健身,他想改做睡觉,可是他怎么都睡不着。
闭上眼睛和睁开眼睛没有任何区别,他不知道自己在梦境还是现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存在。
终于。
“滴答”一声。
那水滴声是如此的悦耳,乔晴张了张嘴想喊桑祁的名字,但想起他们才吵过架,他一喊,就像服软认输似的。
于是他咬着牙没喊。
就这样错过了时间。
乔晴很快就后悔了。
他在黑暗中喃喃自语说着什么,又好像在和桑祁说话。
煎熬着,终于到达的第二天,当水滴再次响起的时候,乔晴第一时间喊了桑祁的名字。
但是这一次桑祁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