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认可,姜文羽没那么担心他的状态了,拍拍他的肩:“你也是我最好的兄弟,以后别这么冲动了,我还等着咱俩一起去市里上学呢,市里好玩的比镇上多多了!”
江澜松开他,揉揉眼睛,说:“我不去上学了。”
“为什么?”
“没钱。”
“这有什么?”姜文羽天真说:“你没钱我有钱啊,我跟你说你这成绩不去上学我妈都着急,你别担心这个。”
低低的笑声从耳边传来,江澜又抱了他一下,认真描绘他的脸,好像要把这张脸永远记在心里。
姜文羽奇怪地摸摸脸颊,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江澜捡起刀准备回去,“下次我们再一起玩吧,我得回家了。”
姜文羽这几天都很闲,闲的要发霉了,一天不玩点什么心理不舒服,立马发出邀约:“明天怎么样?”
“可是今天才出来了。”
“那后天?”
今天才经历了这么糟心的事,姜文羽心却放的格外宽,以为都是意外,满脑子想着玩的事,说:“之前不是天天出来玩吗,你是不是腻了?改天我叫我妈带我们去市里玩,你还没去过吧,我也很少去!”
江澜点头,表情一切如常。
“好呀,那改天吧。”
“其实明天就行,你真不出去?”姜文羽摩拳擦掌,又怕太难为他了,下意识撒娇:“我爸妈今天休假回来,我俩明天去玩嘛,一次就一次!”
“明天。。。。。。”他低头思考了很久,最后冲他露出笑容,“可以。”
“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想到又有事情做了,姜文羽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喋喋不休说城里有多少好吃的好玩的,江澜安静听着,等雨下大了,才说:“先回去吧,下雨了别着凉。”
“我身体好着呢,这算什么。”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姜文羽回去的路上收到送秀冬打来的电话问他快到没,听语气已经在暴怒的边缘,姜文羽立马讨好:“十分钟,最晚十分钟就回来了!”
“给你带了肯德基,回来热了再吃,我要去睡觉了。”
“行行行,爱你老妈!”
难得没发火,挂了电话姜文羽心情都好了不少,迎着雨有种肆意挥洒青春的感觉,扯着嗓子开始唱歌。
但唱着唱着,他又觉得不对劲,停车往回望了眼,远处空无一人的菜场只剩小小的路灯照明,看着凄凉的可怕。
姜文羽停了几秒,还是不放心,决心冒着被宋秀冬砍的风险回去看看,万一江澜有事要帮忙呢?
问问又没事,顶多晚点到家而已,而且他走的时候不是说有急事吗?
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拿起光头跑路时落下的棍子,越是往前,心里不安越是强烈。
莫非这就是男人的第六感?
临近院墙时,姜文羽还在犯嘀咕,猝不及防听到里面暴跳如雷的骂声和摔酒瓶的声音,暗道不好,拿着棍子就冲进去,只剩没停好的车倒在路边。
屋内,江河海看着倒在旁边痛苦呻吟的同伴踉跄几下,抓到身边能防身的东西不管不顾向对面扔过去。
江澜靠在墙边喘气,空出来的手费力捂住胳膊,鲜血源源不断从指缝冲流出。
“你妈的你疯了是吧?!你看清我是谁了?你要杀你老子你是人吗?!”
江澜死咬牙关,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以往麻木的眼神变得无比憎恶,好像有千般万般的怨恨在里面,江河海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从前他只觉得江澜是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可显然,他现在已经控制不了他了。
“小畜生你别他妈以为我怕你!”
再怎么说也是身体机能没完全成熟的未成年,江河海就算心里发怵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不停骂他来给自己增长勇气,他把菜刀挡在面前胡乱挥动,避免像同伴一样惨遭毒手。
“我妈呢?”
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他们在满屋子收拾什么东西,心慌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恐惧半天,可他冲进于芳芬的卧室,里面除了她常用的轮椅放在角落,没看到半点人的影子。
一个腿瘫痪了的人,没人陪同能到哪里去呢?
江澜心里仍对那通电话保留一丝幻想,认为是骗自己的。
他能感觉到最近于芳芬对他亲近了许多,这份迟来的母爱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坏的结果是日子细水长流过下去,他可以照顾于芳芬一辈子,可他没想到江河海竟然真有这么大胆子动手。
“你妈什么妈,早死了!”
江河海势头压不过他,只能过过嘴瘾。
“你妈被车撞死了碾碎了!我发好心才把她送去火葬场!你个没良心的竟然拿刀指你爸?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果然,老贱人生小贱人!”
江澜动了动,把带血的刀换了只手拿着,江河海以为他要动手了,怕得要死,躲在同伴后面怒瞪他,以为至少能震慑他一会儿。
还没等人有所动作,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江河海左看右看,疑心是不是江澜叫帮手了,旁边半死不活的人突然抬头拉住他。
“去开门,我,我叫的!”
敲门声持续没停止,声音大的人心烦,江河海走的时候十分警惕江澜的行动,等到门边,屋外的人喊了句:“开门,社区送温暖的。”
看刚刚还靠在墙边没动的人瞬间直起身子,江河海以为他怕了,正要开门,又听身后男人大喊一声:“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