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禾望着他,眉眼弯弯,像是看见了好笑的事,不由咧嘴又笑了一下。
“给你洗洗嘴,喏,嘴巴味道是不是好闻多了?”
他哐当一声将灭火器放回了原地,看着周围义愤填膺围上来的人,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肩。
伴随着一声暴喝,人群顿时就炸了开来。
江湖义气燃烧着中二患者的大脑,任由朋友再怎么劝,那群五颜六色的二逼青年还是咋咋呼呼地开始了他们的群殴。
赵之禾十二岁以前几乎从小和易铮打到大,两个人疯起来要比现在这个样子没轻没重多了。
这些金汤勺里养出来的米虫没几下就被赵之禾揍得直叫唤,但还是有几个手黑的,仗着人数优势,给他嘴角来了一拳,让他也挂了几分彩。
大家你一拳我一脚地都打出了火气,藤部这群人最后还是被撂翻在地,一个二个脸上都肿得厉害。
赵之禾抹了把鼻子上的血,啧着颊边的血丝,便踢了脚地上装死的那人。
“喂,赔钱。”
他扯着那块颜料给秃头青年看,秃头刚想再骂,就被身后的人捂住了嘴。
那人正是一开始出声的人,他讨好地朝赵之禾笑了笑,老实地将钱转了过去。
秃头在被拎走之前,还骂骂咧咧地喊个没完。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凤凰男出轨生下的玩意。艹**的,你他*巴结易铮也是子承父业了!还少爷,我呸!”
赵之禾看都没看他一眼,擦了把脸上的血,面不改色地用手机按下了举报键,做完一切后,他这才想起后面还有个人。
“喂,你。。。”
他嘴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就被面前的男人一把攥住了手。
对方的眼镜碎了个彻底,油漆混着眼泪花花绿绿流了一脸,整个人都在神经性地颤抖。
鸡爪似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着赵之禾的手,用力之大甚至扣下了手指上的一块皮。
赵之禾微微蹙眉,却没有挥开对方,反倒是静静地听着对方宛如谵语般的呢喃。
“我不是。。我真没有。。我只是去食堂吃饭。。我不是故意撞到宋澜玉的,怎么会是我呢?我不是‘羊’,我从未报名那个狗屁游戏。。。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想好好念书。。我不想走那条路子。。我。。”
他结结巴巴的样子说不出的狼狈,赵之禾望着他。。
过了良久,他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的眼睛对视。
“你说谁???”
那人不出声,只一个劲的抖,吭哧吭哧的样子像只打鸣的鸡。
赵之禾没办法,那个名字把他魂都钓了起来,可面前的青年却完全吓傻了,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来。
没办法,他只能敛下心中情绪,叹了口气。
“喂,回回神。”
“事情都发生了,哭有屁用。”
那人呆呆地望着他,眼里满是不知所措与茫然。
赵之禾叹了口气,拂开对方的手,掸了掸方才身上沾到的灰,慢悠悠地说。
“去论坛的牧园板块逛一圈,接下来半个月在宿舍里待着,不要出去,也别见人,尤其是。。宋澜玉。”
至于为什么。。
*
因为这个世界是本狗屎小说,一个以宋澜玉为中心的扭曲世界。
如果说在林顿学院待着被屎砸到的可能性是70%,那么宋澜玉这个名字就会以一己之力将这个概率拉到100%。
尽管赵之禾觉得这个破地方烂透了,也丝毫没有什么兴趣牵扯进这堆破事里。。。
但好巧不巧,他还偏偏不得不去体验一下这个“屎到临头”的感觉。
道理很简单。。。
谁叫他被一辆卡车直接撞得投胎转世,还好巧不巧地钻进了书里。
就在他头一次清醒着体验生命是如何诞生的时候,这本烂俗小说的内容就噼里啪啦地砸进了他的脑袋。
这个世界模子上和现实世界差不多,但烂就烂在社会体系完全进入了一种病态的循环模式。
阶级流通的渠道直接被封死,百分之三的人占着百分之九十的财富。
偏偏总统还画的一手大饼,和世家一起把民众哄的团团转,根子里都透着一股腐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