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软了很多,虽然连易铮自己都没意识到。
“上课。”
一听这话,易铮就讥讽地笑了声。
他伸手将那个陌生的打火机往桌上一扔,便盯着人笑。
直到赵之禾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易铮才调侃出声。
“你上课?李老头的自然观察课?我今天可不去,你这回见了他脖子上那条蛇准备往谁身上跳?宋澜玉?”
赵之禾不明所以地瞅了他一眼,尴尬地扯了车嘴。
“放心,总之跳不到你身上。”
“喂,阿禾。”
在赵之禾的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瞬间,易铮叫住了他。
“离宋澜玉远点,你最好记住我的话。”
易铮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用眼神描绘着青年好看的面部轮廓,宛如一只巡视领地的猎豹。
“宋家那个坟头可出不来什么好玩意,你这性子就别往他们家人身边凑了。他可不像我,能让你想打就打。”
不知道是不是赵之禾的错觉,他甚至觉得易铮说到最后一句“想打就打”的时候,甚至骄傲地仰了仰脖子,像是要领奖的小学生。
赵之禾转头瞥了他一眼,神情说不出的怪。
这家伙。。。皮可真厚。
他以为自己稀罕揍他?不过。。。这是在警告他?
赵之禾觉得有些稀奇,不由玩味地朝易铮的方向瞥了眼。
这才和宋澜玉见第一面,一面就让他天雷勾地火了?
他略显怜悯地看了一眼这个倒霉蛋,不由感叹主角光环这个东西真是要命的紧,把易铮本来就没有多少的脑子烧了个一干二净。
他“啧”了一声,却是没应易铮的话。
一转身,将门连同对方那张帅脸一同关在了身后。
可怜的gay被另一个gay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同情倒霉蛋。
*
可惜,赵之禾这种旁观者看热闹的心态没持续多久。
在他收到短信的那刻,他头一次全身心地认可了易铮这狗东西说的话。
“同学您好,您选修的自然生物观察课程由于缺席次数较多,将无法参与本学期的期末考核。请及时补交重修申请,以便您参与下学期的课程,做好时间安排。
如有疑惑,请联系本堂课助教:宋澜玉。”
宋澜玉这个人。。。确实是坏透了。
*
林顿学院是联邦政府直属的最高学府,藤部和棘部分立在苏达尔湖的两侧。
几乎未来联邦所有的高科技人才、银行家、官员都会出自这所占地面积巨大的学院。
自从“全民平等”的口号在萨日朗会议中被重申后,学院便专门开设了面向大众招生的棘部。
二十多年的两部分立,才使得这所学校脱去了“世家公学”的帽子。
但无论是面向世家创办的藤部还是面向民间招生的棘部,森严的校规向来一视同仁。
挂科这种事会直接影响到毕业的推荐信考核,以至于影响毕业生在求职就业时的名声。
所以。。。挂科=完蛋。
赵之禾站在李教授的办公室门口沉默了半刻钟,最终还是敲了三下门。
“请进。”
那是决定他挂科还是不挂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