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与虞听在一起待久了,南洪珠多多少少也会几句中文,她用中文拗口地回了一句“你好”,随即一把拉过在身旁坐下的虞听,贴过来问:“怎么回事?真的有男朋友啊,还以为你电话里说的是借口呢。”
“都说了是真的啊。”虞听哭笑不得。
南洪珠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男人,瞬间激动起来:“喂,你男朋友很帅啊!长得像电影演员一样,怎么认识的?”
确实,虞听也觉得比起那些像人偶一般漂亮精致的爱豆,方嘉年的脸更适合出现在电影的大荧幕上,是很端正的帅气。
她带着点自豪回答:“因为是好朋友的哥哥,所以从小时候就认识了。”
“啊,好羡慕。”南洪珠发出感叹,似乎以为方嘉年听不懂韩语,向虞听肆无忌惮地打探,“他还有朋友吗?问问看,听说长得帅的人认识的人也都是帅哥。多莉啊,姐姐要是脱了单,会感谢你们一辈子的。”
虞听尴尬地看一眼方嘉年,看见他唇边带着笑意,一时不知道他是听懂了还是没有。
酒桌上气氛正热,作为一个不请自到的陌生人,方嘉年却丝毫没有受到冷遇。
这其实也跟韩国的地域文化有关系,在韩国,有两条必须知道的社会准则,一是要懂得看眼色;二就是外貌至上主义。这儿的人哪怕是出门倒个垃圾都要化妆,素面朝天走在大街上的人几乎很少。在这样畸形的审美文化下,也催生了韩国发达的整容与医美行业。长得好看的人往往受人欢迎,在职场和人际交往上也拥有更多红利。像方嘉年这样天生就拥有一张帅脸的人,受到热情欢迎几乎是毋庸置疑的。
“这位朋友能喝酒吗?要喝什么?烧酒,啤酒,还是烧啤?”
一个社团的前辈用力摇晃起了手中的烧酒瓶,似乎要准备制作他最拿手的炮弹酒了。
韩国还有一个很鲜明的特征就是酒文化发达,男女老少,几乎人人都会喝酒,特别是弘大这群特立独行的年轻艺术生,去江南的夜店喝个通宵都是常事。
虞听赶紧阻止:“前辈,我哥哥不能喝酒……”
没想到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方嘉年握着手打断:“没关系。”
虞听意外地挑了挑眉。
聚餐持续到十一点多,没喝尽兴的众人还要相邀去第二轮,虞听婉拒了邀请,站在路边打车回家。
方嘉年喝了不少,每个人的敬酒都几乎来者不拒,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醉态,看着马路对面的信号灯,眼神沉浸而专注。
虞听好奇地凑过去:“醉了吗?”
方嘉年摇摇头,看着她问:“那个叫朴勇植的,之前纠缠过你吗?”
虞听惊讶地掩住嘴:“……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当初来韩国时,方嘉年对她一共就两点要求,第一是不能忽略联系,第二是在她手机上安装了定位软件。
自从在她面前卸下伪装之后,虞听发现他的性格其实是有点执着的类型,电话打不通就一直打,打到她接听为止;定位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看,但有一次虞听实在推不过前辈们的盛情邀请,打算偷偷去一次俱乐部,可远在国内的方嘉年竟然深夜打了电话过来,问她是不是在喝酒。
这样一想其实有点令人毛骨悚然,可虞听连他这一点也很喜欢。
但再怎么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居然对她在韩国的事了如指掌,也说不太过去,难道这个定位软件还包含窃听功能吗?
方嘉年用一句话打破了她的怀疑:“他刚才灌的酒最多。”
啊……原来是这样看出来的。
目光真是敏锐呢。
习惯性地在心底夸了一句恋人,虞听笑眯眯道:“哦,之前是有点,都跟他说清楚了。但因为是前辈嘛,所以也不能完全断绝往来……”
韩国是个等级制度很鲜明的社会,不管是在学校还是职场生活中,前后辈关系都是很重要的。入乡随俗,哪怕虞听只是个短期交换生,也逃脱不了这样的潜规则。她可以明确拒绝前辈的告白,但下次见面时还是要礼貌地打招呼,不可能像之前拒绝那个搭讪的路人一样不留情面。
方嘉年听完,久久地没有言语。
虞听心底不由得忐忑起来:“生气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方嘉年低头注视着她的面孔:“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虞听不依不挠地追问。
“想你会不会变心。”
“……”
虞听愣了足足半分多钟才反应过来:“变心?对谁?那个前辈?”
脸上透出荒唐的神色,她的口吻十分嫌弃:“怎么可能?他那么丑,连哥哥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比我帅就可以吗?”方嘉年偏头笑问。
“怎么可能会有比哥哥更帅的人?”
“万一有呢?”
“嗯……”虞听脑子转得飞快,想了想说,“就算有比哥哥帅的人,世界上也没有比哥哥聪明的人,就算有比哥哥聪明的人,也没有像哥哥这么爱我的人。谁会大冬天的跑来韩国陪我过圣诞节啊?除了哥哥,再也没有别的人了。”
她笑嘻嘻地扑进方嘉年的怀里。
方嘉年看着她被冷风吹得红彤彤的脸蛋,张开大衣,将她裹进自己怀里,沉默数秒,一句话毫无准备地脱口而出。
“听听,我们要不要结婚?”
该如何去解决那无论如何都无法填满的内心呢?
好像只有结婚这一条途径了。
将她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