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哥?”
中午吃饭的时候,方嘉岁开门见山地问。
“啊?没有啊……”
虞听开始装傻,连她自己都觉得演技太差了,表情和语气都那么僵硬,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果然方嘉岁不信:“那你为什么最近都不来我家玩了?”
“我有事嘛。”
“什么事?”
“……”
泪流成河,歇斯底里,黯然神伤,缅怀她还没开始就逝去的初恋。
虞听闭口不言,满脸都写着心虚。
见她这副模样,方嘉岁撇撇嘴:“随便吧,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
“还有谁这样?”
“方嘉年啊,”像是想起什么,方嘉岁皱着眉,满脸嫌弃,“他最近跟疯了一样。”
“……”
乍然听到这三个字,虞听的心脏还是会有抽痛的感觉。
说得轻松,做到却难,嘴上信誓旦旦,说要跟过往的一切一刀两断,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实际做起来却并不容易,过去的回忆并不是那么好斩断的,身体还保留着单恋他的惯性,对有关他的一切事情都格外关注。
虞听沉默地盯着餐盘,藏在桌下的手掌却被指甲抠出了血印。
“嘉年哥……他怎么了?”
方嘉岁神情一言难尽:“他打了眉钉。”
“……啊?”
虞听迟钝又茫然地抬起了头。
虽然不想在方嘉岁面前承认,但她说的没错,虞听确实在躲着方嘉年。
躲避他的第一个方法,就是尽量少去方家。
其实认真计较起来,她和方嘉年最多的接触就是在方家了。因为两人差着六岁,所以几乎不同校,若是当初方嘉岁没有带她回家,她压根就没有认识方嘉年的机会。
只要不再去方家,他们也不会再见面,就如两条相交的轨道,在一次偶然的交集过后,就会彼此错开,渐行渐远。
——虞听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可是,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最近总是能看见方嘉年啊?
他在医院那么忙,为什么每天还有空来学校?
临江大学这么小的么?艺术学院与医学院相隔那么远,为什么还是能撞见他?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墨菲定律?喜欢他的时候一个月都难得见上一次,等要斩断这段感情的时候,却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
她当初可不是为了这样才拼命考入临江大学美术系的啊!
当看见那个熟悉身影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一刹,虞听连储存柜都顾不上关了,随便往帆布包里塞了两本书,就急匆匆地跑路了。
“虞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