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钟铭臣确实抽空上了次山,主要是去视察的,顺便把钟玉清上次的东西给老人家送过去了,这些花瓷不知道,但是三花是清楚的。
钟铭臣从边上单人沙发上拿了衣服,就是花瓷上次落下的那件,拉过她将衣服放到臂弯处。
花瓷手心被人闯入,反应过来想缩,却被握紧了,牵手变成了钳制。花瓷抬头看向钟铭臣,眼神疑惑。
后者拉着她手,在她无名指处轻轻摩挲了两下,“长茧了。”
习惯写硬笔字的人中指第一个指节侧面会有薄茧,上学的时候花瓷就长过,只是后来写硬笔字没那么勤了,这茧也就没了,而无名指那处的茧却一直都在,淡了又长,那是长期练软笔字的人才会有的。
“经常握笔?”
他果然知道。
花瓷再抽这才把手收回来,偷偷摸着已经薄了许多的手茧,说:“有点兴趣而已,不常。”
“那正好,我打算给书房添个匾,这字不如就由你代劳了?”钟铭臣说。
“我怎么不记得合同里有这项?”
“那合同也没签不是吗?”
合同没签,有什么没什么自然是金主说了算,没了白纸黑字,这可延伸的东西可就多了。
花瓷还是推拒说:“我字烂,挂你这儿不合适吧?”
“我不介意。”钟铭臣指了指桌案上的笔墨纸砚,现在一看,这是早早就摆好了的,不知道是为了那匾额,还是故意为了她。
花瓷没理由再拒绝,只好跟着到了桌案前。
钟铭臣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了毛毡铺好,“准备好就写。”
这些东西都是钟老爷子早年用的,保管得极好,放置在了他这里。
花瓷确实好久没练了,看着有些手痒,摆放好砚台,纸张再铺,用正尺一压。手里的毛笔很有分量,只要是内行点的人,都能看出这笔墨纸砚虽然有些使用磨损的痕迹,但是都是上上品。
毛笔从从笔搁上被拿起,浸水清压后准备沾墨,却发现用的是老旧派的墨条,还得先研磨化开。
“你研墨。”花瓷差使钟铭臣说。
钟铭臣冷淡地掀着眼皮看她一眼,没给回应。
“不会吗?沾点水打圈。”花瓷以为他不懂,一本正经地给人解释,转头又研究毛笔去了,表框的大小决定了字的大小、排布以及毛笔的粗细。
钟铭臣还是上前用手指弹拨了一下搁置在砚台边上的墨条,就算是钟老爷子,他都没给人正儿八经研过磨。
“话说我写了,你看得明白吗?”花瓷问他。
对于花瓷而言,钟铭臣也就是在经商这方面有点天赋,可能不止一点,但是在其他方面,这个人到底如何,她确实一点都不清楚。
钟铭臣被人这样接二连三地“挑衅”,憋不住惜字如金地来了一句,“写你的字。”
花瓷这才老实,低头沾了沾已经出墨的砚台,提笔。
事先挽起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了一个有几分凌乱的盘发,随着写字的动作、走动的位置,鬓角处修剪的碎发随之掉落,与额前的刘海一起划出了姣好的侧脸轮廓。
平日里咋呼不安分的人,现在却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内敛秀气,单一张脸却又漂亮得张扬。
钟铭臣手里的动作不停,但是打圈的速度慢了几分,眼神落在沾墨的人身上,再到脸上、手上、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