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明楼停稳。
“你回去吧。”钟铭臣说。
司机回头转交钥匙的时候,看到后座位上,小姐的高跟鞋已经脱掉,赤脚踩在钟铭臣的皮鞋上,整个人被男人的长臂挡住,侧身伏在他胸口。
在被钟铭臣注意到他眼神前,司机及时收回,麻溜地下班了。
另一边花家,好好一场私宴不欢而散,等人走光了,花振凡抬手一扫,将桌子上还来不及收拾的碗筷摔到了地上,发出清脆响亮的碎碗声。
“老爷,拿东西出什么气啊。”白柳依从客厅过来,检查花振凡手上有没有划伤。
花振凡甩开,不用再陪笑,脸色怒红说:“说到底他钟铭臣算个什么东西,目无尊长,不顾两家关系,就敢这么狂狼,闹到花家门楣,给我们难堪!”
“你先消消气,我们现在跟钟家闹起来可没有好处。”
花振凡拿起手边的水边,猛灌了一口,顺了顺气说:“气死我了。”
他扯着边上的人吩咐道:“你去查查,那个女的什么来历,要是小角色,就让她先吃个教训,动不了钟铭臣,我还动不了她嘛。”
“是”,白柳依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儿子的事可怎么办,钟铭臣他见死不救。”
“再找找关系吧,实在不行,就让那小子长长教训,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冤家对头。”
“这怎么能行,那里面环境他能受得了嘛”,白柳依这下急得不行,眼看着儿子就要进去蹲局子了,也不忌讳说:“之前花瓷那事咱不是找过警察那边打点了吗,要不再”
“你能想到的我想不到吗?这次不一样,人家敢借你高利贷,就说明不是一般人,一般的关系搞不定的。”
“那字画的事儿你提了吗?先前我见你个钟铭臣在门里单聊脸色不大好,是怎么了?”
白柳依当时忙着招呼众人到客厅去,只粗粗看了一眼,没来得及问。
说起这事儿,花振凡倒是有些担心,将方才两人的对话同白柳依一五一十地说了。
白柳依当下就联想到了墓园的事儿,说:“万一是真的呢?之前钟铭臣就迁坟的事儿不就给你打了岔,估计也不是平白无故。”
“那是他钟铭臣怕事情传出去,没传好,坏了他名声,耽误了项目。这话多半就是吓唬人,生前没见过,死后更不用担心了。”
花振凡这么一说,白柳依才稍稍定下了心。转念想起儿子的事,又是愁眉不展。
晚上那顿饭还是没出去吃,花瓷把自己丢进钟铭臣放好水的浴缸,泡完澡出来,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缩回成了一个猫球。
钟铭臣进来的时候,她已经说不了话了,眼睛睁开看眼前也是糊的,最后扛不住彻底睡过去了。
餐厅里的人给钟铭臣打了电话,却被告知预订取消,直接按照人均消费扣钱就行了。
钟铭臣看着床上敞开肚皮睡觉的猫,没有办法,只想到明天醒了,估计又要闹着说他耍赖食言了。
卧室沙发上三花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的照片还原封不动地放着,她应该庆幸钟铭臣不会自己动手收拾。
原本以为睡一觉就该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第二天却仍然不见好,猫是活蹦乱跳的了,但是怎么都出不来人形,连饭都不吃了,只盯着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