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太太,你们家这油放哪儿了,我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着,您知道嘛?这锅里开着火呢,挺急的。”
主厨拿着锅铲出来,问完瞧见沙发上还坐着个人,“钟总,您也在啊。”
钟铭臣看他,没应声,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忙着找叉子吃蛋糕去了。
花瓷瞥了他一眼,话里有话地说:“确实挺急的,应该在左边的柜子,刚刚你们钟总顺手放的。”
“钟总也会做菜?看来今天我得更用心些了。”
花瓷说:“他可太会了。”
主厨笑着,但是心里感觉压力山大,退了两步转身回灶台继续用心去了。
花瓷盯着他,两个人互相沉默了一会儿,钟铭臣已经把他那一块儿蛋糕都吃完了,花瓷看见,心态崩了:“你没破产还跟我抢蛋糕吃,你根本就不爱吃!”
确实,刚刚那一块蛋糕吃得钟铭臣食不知味的,现在才发现嘴里留着淡淡的茶味儿。
“你怎么总是盼着我破产?”钟铭臣发现这个问题。
花瓷挖着蛋糕,蹲坐在茶几和沙发的缝隙里,边吃边说,语气不善:“你们这种破不破产不都是一瞬间的事,越有钱的破产了以后下场没准还越惨,你大过年地跑回来,我能不怀疑你是被逐出家门了嘛。”
钟铭臣看她倒是想得多,虽然想得多,但就是没想过他破产了之后自己怎么办,方才还说着过年吃饺子挺合理。
钟铭臣故意逗她,“破产了拿你还债,一只猫能抵多少是多少。”
“抵呗,你要真破产欠债了,那钱我不也得帮忙还。”
“为什么?”
花瓷说得理所当然,看来是真考虑过这个问题,钟铭臣不懂她这个理所当然是哪儿来的。
花瓷咽下最后一口,拍了拍手上沾上的抹茶粉,起身坐到沙发上,义正严辞说:“我是你老婆啊。”
“总不能你有钱的时候,我拿你钱荒淫无度、花天酒地,你没钱了我带着我那好几墙的奢侈品改嫁吧?
所以我爸一直觉得没钱好,有钱的风险太大了,人呐就怕过得极端,太穷和太富都不好,一个生活压力大,一个精神压力大。”
就光她看见的,钟铭臣工作有事真是不要命,该通宵就通宵,紧接着第二天又要飞去外地出差,跟人合作给人担保,许诺分利,他就是头上的那个,但是好像没什么人能给他做保。
钟家和他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钟家是底气,但是掉下来的时候估计摔得比他更重,各个都是自身难保。
“怎么?你还想过改嫁的事儿?”
“随便想想,不过我还是放不下你这张脸,太好看了。”
钟铭臣搂着她的脖子,将人拉过来,“那就凑近点看。”
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了十几厘米的距离,彼此的气息缭绕,钟铭臣压着她的肩朝他贴近,在快要贴上的时候,花瓷出声问:
“你回来是想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