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钟老爷子起来问起钟铭臣的时候,钟玉清只道是公司有急事回去了。现在餐桌前,亲戚都来齐了,唯独缺了钟老爷子身边这一位。
“你打电话问问。”钟老爷子语气不是太好,让钟玉清去问。
边上往日关系甚远的三叔、大姨说:“这平时也就算了,年夜饭也不来,不大合适了吧?”
一年到头他们都见不上钟铭臣几回,插手不了嘉亿几个项目,老爷子又远在天边不管事,全让一个小辈压着他们做事,现在自然是煽风点火要紧。
剩下的人怕坏了和气,只说工作重要,晚点来也是成的。
这回,钟玉清电话都没打,直接说:“不用问了,他有点事儿,晚上赶不过来,让我们自己吃吧。”
“你早就知道是吧?”钟老爷子看出来了,这姐弟俩是串通好了的,一个打掩护,一个逃之夭夭。
钟玉清跟着钟老爷子到书房,刚合上门,老爷子手里的拐棍就敲得震天响,“我是管不了他,晚上饭都不吃了出去鬼混。”
“也不能说是鬼混,那”
“是上次那人吧?”
钟玉清猜钟老爷子说的事上次花家门口来的那人,犹犹豫豫说:“我上哪儿知道去啊,他的事我管得着嘛。”
“你是他姐,你怎么管不着?”
“这要是按关系辈分来管就能管,他这会儿不就在这儿了嘛。”
钟玉清表面看着懂事、顺应老人心意,实则姐弟两个都是犟种,一脉相承,要不当初也不会瞒着家里考了警校,因为毕业后家里阻挠没入行,一气之下两年都没回家,再回来的时候就是跟刘墉结婚了。
老爷子不跟她说理,就让她把人带回来,钟玉清站着不动,门口钟窈在敲门,要进来。
“太姥爷,小舅说他明天一早就过来。”
“他跟你说的?”老爷子问。
钟窈点了点头,“我刚刚给小舅打电话了,好像是生病了,说是怕传染,下了班就回家了,吃了药准备睡。”
钟老爷子半信半疑,“你别是跟你小舅联合好了骗人,小丫头片子。”
“怎么会,我跟小舅关系最差了,他今天还不舍得给我蛋糕吃,说要不是为了回来陪太姥爷吃午饭,他得忙到晚上,根本没我蛋糕吃。”
钟窈脸蛋红扑,抓着老爷子的手,牵着他走到椅子上坐着,“他这会儿生病正好我解气了。”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那是你小舅,他现在怎么样?要不晚饭我跟你妈过去给他送点”
钟窈说:“小舅说吃过了,医生让他睡会儿就好,生病了得静养。”
老爷子对于钟铭臣工作的事鲜少操心,也知道嘉亿那段大厦将倾的艰难时期,他是怎么拼命,好让自己还能活着看到风雨后的钟氏。
所以对于钟窈的话还是信了大半的,加之久病成医,对钟铭臣搞垮身子也早有担忧。
钟玉清见老爷子气消了大半,给钟窈使了个眼色,钟窈看见以后,说:“我都饿了,太姥爷我们快去吃饭吧,中午我都没吃饱,我刚看还有东坡肉、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