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良思出了事,那也必然会波及到嘉亿,她不打算让花家好过,但现在的形式,这样肯定会威胁到钟铭臣的利益。
钟铭臣之前之所以跟花家表面较好,是因为许诺过自己,要留住了父母的墓地,但日后若是花家再借此绑架他,难道还要因为自己再退?
“你还是很关心花家的事。”钟铭臣语气不大好,但不是之前怀疑、敌对的那种。
花瓷怕他起疑说:“那是老师的心血。”
“嗯。”
钟铭臣往她床头柜上放了带回来的纪念品,花瓷看了一眼校徽,扭头说:“送我了?”
“我不需要,给你留个纪念。”
“我都不动笔了,给我也是积灰。”
钟铭臣说:“找时间可以练练,花总看你字眼熟,说是等我找机会再给他评鉴评鉴。”
花瓷翻弄砚台笔墨的手一滞,原来不是来给她送的,是来借此试探她的。
“你想说什么,钟铭臣?”
“我只是想知道,花振凡这个草包不懂书法人尽皆知,良思几十年来有这么多学生,他怎么就唯独对你的字眼熟呢?”
钟铭臣轻轻抬起花瓷停滞的手,将她摆乱的砚台收回去,工工整整搁置在盒子里,放在床头柜上。
“自己跟我说很难吗?”钟铭臣表情有些失落,不过刚好被他低头整理的动作挡住了,伪装成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话。
花瓷说:“我只是觉得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
花家不重要,还是我不重要。
花瓷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挽回什么,但是到最后还是想不到措辞,弄不清目的。
不想说,因为之前是谁不重要,因为花家也不重要,重要的事良思,是墓园,是但是在钟铭臣的角度,怎么能做到把这些和花振凡分开来看。
一开始花振凡拿着自己企图牵制他,从那时候起,她就该被归为一党。
要是以前,没办法了她大可以直说,跟花家同归于尽,但现在她却害怕说,因为她现在活着,不止是为了看花振凡的报应。
如果钟铭臣知道,他会怎么办,为难?还是当机立断。
花瓷收回手,手指悄无声息地摩挲了两下,脑子里略过了无数可能,最后在这件事上,还是当了缩头乌龟,“我觉得过去比现在重要。”
钟铭臣低着头,“我觉得你的过去和现在,一样重要。”
“怎么去了趟良思,变得这么会说话了?”花瓷努力让气氛好起来,也是不想再沉溺于这个话题之中。
大概是觉得那墙上没有你的字,就像那年只被展出了半天的字画一样可惜,可惜到讨厌。
钟铭臣深吸了口气,最后还是叹了出来,伸手抱住花瓷,懒洋洋地说:“因为某人不会说话,所以只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