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烟花棒亮着,在海风吹起的岸边,好像还有点余热,照得衣着单薄的人暖暖的。
“钟铭臣谢谢你。”虽然日子一直脱轨,但是起码此时在她身边的人,是那个原本就要跟她一起过日子的人,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钟铭臣点完这一束里的最后一根,花瓷把燃尽的烟花棒一齐丢到了纸箱里回收,倏然,又一阵强大的海浪排到了岸上,花瓷急着往后倒退,深怕被浪拍倒。
“钟铭臣,我脚脏了。”
慌乱之下,第一时间就喊了这几个字,已经是习惯使然。
钟铭臣踩着被浪打湿的沙子,眉峰一凛,一眼就能看穿她不加掩藏的心思,仍旧一步一印地迈近,长臂一揽,将人纳入怀里,任海浪拍起水花淹没到膝盖,将人抱起走到离岸边更近的地方。
等海浪褪去,钟铭臣才捡起她脱在一边的高跟鞋,前面的人踩着沙滩小跑打转,裙摆扬起铺在男人的膝上。
“跑慢点,别摔得一脸沙。”
花瓷回神,手放到嘴边,大声喊了一句:“你别管——”
这会儿逆着风,头发和裙摆都被朝前吹着,像是流落在街头无人认领的落魄小姐。
钟铭臣轻松几步上去,拉下她捂嘴的手,带着她走,走着走着像是不大满足,低头吻了上去。
花瓷玩儿开心了,赤脚踮起,努力回应,势必要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拉下来,跟自己交缠,等到两人都短气时才放开。
“刚刚洛希文跟你说什么了?”
“查岗?”钟铭臣调笑道。
“对啊,心虚啊?”
钟铭臣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最后温热的手掌落在她脸颊,替她挡着,“就是跟她买了幅字。”
字?
花瓷心里有点猜想,“就你喜欢的那个?”
“嗯。”
果然是,这人居然还真对别人的字念念不忘,“要我说,不会是洛小姐写的吧,你们在这儿打着字画的名义暗通款曲。”
钟铭臣在她嘴上重重啄了一下,说:“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这样。”
“去去去,别亲我,生着气呢。”
“气什么?”钟铭臣颇有明知故问的意思。
只是花瓷现在生着气,根本没多注意,“三心二意,风流浪荡,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钟铭臣就看着她把这一个个莫须有的罪名都扣到他头上,然后不紧不慢地说:“这么担心,不如时时刻刻盯着我。”
“我盯着也没用,叫不醒装睡的人,就是你,钟铭臣。”
“没用?你的时时刻刻就是指在游轮上,自己跑去喝酒,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