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她现在同花齐天是“相认”的状态,花瓷只能接了,问有什么事。
电话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花齐天的惨叫,周边还有棍棒掉地的声音,不过已经听不见别的人声了。
“花瓷,你你告诉我,你帮我问问,钟铭臣他想要什么,我让我爸给他,我让我爸给他。”花齐天声音哆嗦着,一句话要反复在重复,像是怕花瓷听不到。
“你爸?花振凡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又去赌了?”花瓷猜道。
花齐天却突然言语激烈,“你少用教育的口吻来教育我,也别以为你安全了,钟铭臣能找人跟踪我,打死我,那下一个就是你,你以为你还藏得住?”
“你说谁跟踪你?”
“自然是你傍上的那位,你现在不帮我,到时候我们就一起等死!”
花瓷确认后,嗤笑说:“那就看看,我们谁先死。”
然后干脆将手中的电话挂断,丢去了沙发。
“谁惹你生气了?”钟铭臣头发半干出来。
花瓷懒得去猜他听到多少,亦或是只看到了她砸手机,言简意赅地说了三个字:“花齐天。”
钟铭臣原本想迈过来的步子顿住了,沉默片刻后说:“你们又联系了?”
“果然,你一直在跟踪他,对吧?为什么?”
“我调查谁,需要理由吗?”钟铭臣俨然变成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上位者姿态。
仿佛跟踪、调查、甚至弄死一个人都再寻常不过。
“他敢跟你联系,还动手,那就得知道他要怎么抵”,钟铭臣说,“还是说你现在更在乎他的死活?更在乎花家的死活?一个新元不够?”
“跟踪花齐天是为了调查他,那送出新元呢?是为了调查我吗?”
以钟铭臣的性格,工作的事不会拖这么久,更不会把公司的事放在家里超过三天,除了那份新元文件。
很显然那就是放给她看的,花瓷早就知道,但是她选不了,目前只有新元能让花振凡早点在良思的事情上路出马脚。
当初花振凡能跟着刘墉创新,开始踏足影视娱乐行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手里有良思,一个随时可以借色输送资源、掌握资本的捷径,况且这路上还没有钟铭臣这样的拦路虎。
花瓷并不在乎这些姓花的死活。
不,不对,她在乎,她甚至迫不及待想看着花家死绝。
“你明知道那是我故意放的,但还是给了花家”,钟铭臣拿起桌上摆在来两头的红酒,喝了几口,走近说,“我是不是把你惯坏了?”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对吧?那天那件衣服里的照片是你放回去的。洗衣店洗前都会检查口袋里有没有贵重东西,如果有他们会打电话确认,在客人来取的时候,会将东西放在塑料袋里封住,确认无误。但那次照片,既没有被他们碰水洗了,也没有用袋子装好,他们被你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口袋里。”
“钟铭臣,你不是不想说,你是不敢说,你在怕什么?”花瓷的语调里没有疑问,她像是在帮钟铭臣问,问他自己,在怕什么。
怕她被揭穿后要跑?还是怕她不装样子讨好他?
“是啊,我当然怕”,钟铭臣笑得无限自嘲,像是猛兽受伤后残存的那一丝自尊都被扫地,“怕到有一瞬间不敢给你假的,怕你没了回家的筹码。”